三 結繩之怪
獄門撫子在此 1
——sa、ku、ra、sa、ku、ra……
聽到那熟悉的琴聲,她方才意識到是那個夢。
一位女子——在昏暗的房間深處彈著琴。女子留著一頭白色長發,身著一襲黑底、綉有鮮艷花卉圖紋的友禪和服。
她有些話,無論如何都要告訴這位女子。
但不知為何,在女子身前,話語總是無法說出口。
不久,這般光景開始波動。女子的身影漸漸遠去。
頃之,一切都湮滅於黑暗那側,能聽見的,唯有彼方而來的琴聲。
——sa、ku、ra、sa、ku、ra……
(註:sakura,即櫻)
撫子坐起身。
澄明的冬日朝陽自窗戶灑入,照在倉庫的天花板上。
她的耳朵里,仍回蕩著夢中所聽到的琴聲。
「……還是、沒能說出口。」
撫子垂下肩膀,又搖搖頭,開始早間梳洗。
打扮好後,她走下樓。接著,撫子在玄關發現了一個小鍋。
『給小丫頭』其上貼著桐比等歪曲的便簽。
『我煮了聖護院蘿蔔。由於煮多了,就給你這不擇食還時常營養失調的小丫頭勻了些。我會在草庵中待一段時間,千萬別來找我。就這樣。』
「明明總是說,營養之類的和我才沒關係……真是不坦率啊。」
撫子俯身看著被保溫膜包裹的鍋,苦笑起來。
桐比等在忌火山某處有一座小草庵。 據他所說,當『厭惡高』升高時,他便會藏身於此。然後,他會靜心沉溺於繪花與陶藝。
在校園深處——茂密的森林邊緣,有著一座舊校舍。
在空無他人的餐桌前,撫子雙手合十,開始用餐。
光靠撫子一個人,很難找到妖怪的藏身之所。嗅覺也好,鎖鏈也好,反應的範圍都是有限的。而且,撫子的社交圈非常小。
由於她只負責自己,所以撫子和螢火的關係比一般的學生和老師之間更親近。螢火屬於獄門家旁支,這也是重要原因。
「欸,是我的志願學校!」「哦……嗯,那加油?」
「——我就代替那位溫柔的桐先生,來叮囑一下你吧。」
同一群陌生的學生混在一起,令她有些不自在。
「唔……在這之前,我想問個問題。」
燉煮成甜辣味的肉給熱乎乎的米飯增添了複雜的風味。肉切得細碎卻很緊緻,撫子細細咀嚼著。
「振作點,你啊,雖說是獄門家的,卻相當天真呢——嗯?」
「你是中國人嗎?」「我出生在橫濱。之後去了神戶、香港、倫敦……唉,算是浪人吧。」
然後她睜開眼,用下巴示意向窗戶。
「嗯?」「誰?」「那女孩是我們年級的嗎?」「還真是美少女啊。」
「要是能再次這麼快找到妖怪就好了……」
撫子決定暫且忘掉這難伺候的叔父,開始準備早餐。
一下子便有好幾個視線投向她,撫子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