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獄樂天地(4/10)

獄門撫子在此 1

冠用幾近捏碎自己拳頭的力量,握緊了拳頭。

「——他被吃掉了。就在甘菜小姐眼前。」

之後,甘菜開始避開母親。起初在橫濱、神戶、香港、倫敦時——她會向各地的親戚尋求幫助。但她逐漸也開始躲避親戚。

沒有人責備她。親戚們都感到痛心,向這位遭受慘禍的少女伸出援手。但——甘菜卻推開了他們的手,不斷彷徨。

「…………如果我當時能及時趕到……」

冠的聲音無比平靜,卻反而像那種壓抑至極限的內心悲鳴。

撫子垂下頭。注視著眼臉下燃燒的火焰。

「…………夏天娜。」

在戶籍上,這似乎是現在甘菜的本名。

然後,撫子依次說出與其共度幾夜的女子的名字。

「月下天娜、蒂娜·哈、夏·天娜……」

隨著幾個名字念出,幾道面影在眼臉後浮現。她們只給撫子留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消失在搖曳的火焰中。

「妲己、華陽夫人、玉藻前……鉑——」

如呼喚瞬息萬變的幻影般,撫子說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無花果甘菜。」

黎明的夢境——或者說,如香爐的青煙般的存在。零亂、朦朧、妖艷、美麗。拂曉中留下的唯有餘香,隨夜色逝去。

她的一切皆為朦朧。無論問多少遍也沒有答案,不過消逝於曖昧的微暗中。

然而——注視著眼臉後搖曳的面影,撫子睜開了眼睛。

「不管甘菜是什麼人,對我來說都是小事。」

平靜的聲音中,蘊藏著燼火般確切的熱量。

八裂島家、羅城門之鬼、殯、偽九尾、鵺——有某種強烈的東西,纏絡著這一切事象。浮現在腦海中的高祖母的肖像,似在扭曲地微笑著。

為紀念此事,虛村家設宴慶祝。

如黴菌伸展菌絲一般,荒廢的白色石庭被黑影所覆。

「……這是彼岸花的花押吧?也就是說,這面鏡子——」

不久後,一扇腐朽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儘管如此,被對母親的恐懼囚禁一生的女兒,還是很早地去世了。

「……冠先生,一九二六年,換算成和歷是多少年?」

即便是冬天,獄門塚的彼岸花依舊鮮艷,身著水手服的撫子快步前行。這是她最結實、即便弄髒也能應付的衣服。

「嗯,是獄門家那位為懾懼天下費盡畢生心血的女性——第九十五代目的作品。」

據天氣預報,深夜將會降雪。

在舊刀途山隧道時,白羽曾這麼說過。印象中,那個隧道是在一九二六年開通的。

「也就是大正的結束,昭和的開始。」

撫子不安地摩挲著脖頸處的疤痕,同時看向文件。

赤色點綴的黑暗之中,撫子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撫子瞪大赤眸,一邊撓搔著疤痕,一邊深呼吸。

在冠溫和的聲音的促使下,撫子首先回想起『K的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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