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抵至神去界域
獄門撫子在此 2 赤紅太陽之神去閭里
叮鈴鈴鈴——鬧鐘的聲音,令撫子頓作呻吟。
貼在窗上的彩色玻璃風格窗紙,將多彩的光投射至天花板。撫子看了眼鐘錶,繪有昔時英雄的錶盤上顯示著七點半。
(這是撫子在上學日通常醒來的時間。)
「撫子,快點起床。上學要遲到了哦。」
空氣中瀰漫著香味。大概是煎蛋卷的味道吧,撫子心想。
(這是撫子母親的拿手菜。她很擅長做雞蛋菜品。)
頭嗡嗡作痛,撫子皺起眉頭,艱難地從被窩中爬了出來。
這是一間小型和室。在貼滿舊封紙的書桌上,書包和制服已是準備好了。
(這桌子撫子從小學起就愛用,是她愛好DIY的父親製作的。)
桌面滾動的名牌上,刻有『歌方』的姓氏。
「……gefang……fuzi……?」
(撫子——歌方撫子,將自己的名字念出。)
房間的角落有一面穿衣鏡。撫子搖搖晃晃地走過去,站在鏡前。
乳茶色的頭髮,配上好比落日空際的赤色眼眸。這無比美麗的容顏,此刻看起來卻有些憔悴。她的頸部沒有絲毫疤痕,身上穿著樸素的睡衣。
「撫子——要遲到了哦——」
女子的聲音令撫子回過神來。她背對著穿衣鏡,慢吞吞地開始晨間拾掇。
疊被子,蹭蹭布偶,然後,把手搭在睡衣的紐扣上。
『——你在做什麼?』
陰鬱的男聲,令她屏住呼吸。
撫子回過頭去,眼前的穿衣鏡上,映著自己的面龐。而身後,佇立著一名身著便裝的男子。鏡子的邊緣處,脖子以上的部分看起來像是幾乎被裁掉一般。
然而,細胞卻在顫抖著。構成撫子的基因,記得那血腥的戰慄。
撫子撓搔著奶茶色的頭髮,拚命地試圖平復呼吸。
成千上萬的花瓣,隨著惠風散落於地獄。它們就像柔軟的衣物一般——又像是某人的指尖,撫弄著撫子的髮絲。
望向遠方,便能看到為白雪所覆、寒冷的冬日群山。山的那邊似乎陰沉沉的,山影像透過粗麻布一般朦朧不清。
玻璃門隱約有著縫隙。黑暗的夾縫中,顯現著一道被符咒所覆的身影。
「我、我……不對……我是……」
和室中並無異樣。眼前的穿衣鏡唯有映出自己蒼白的面龐。
沒有人影。周圍一片寂靜。能看見的只有陳舊的自動售貨機、未經脩整的街邊樹、開裂的瀝青、四處貼著的宣傳單……
「啊,啊啊……不要……」
「這是……?」
撫子發出痛苦的呻吟,勉強爬上長椅。冷風吹拂著奶茶色的頭髮,令她受傷的肩膀絲絲拉拉作痛。
迴響的女聲,令撫子的身體猛地一震。
——本能在呼喊,這是虛假的。
心緒安寧下來。所有的傷痕都在淡淡的櫻花芳香中癒合。
玻璃門像猛撞一般打開。
日期時二月十二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