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異常末班車旅情
獄門撫子在此 4 自狐窗窺君
特快列車笨拙地停了下來。車門在無聲中開啟,一絲夜風隨之吹入。
瞬間,正打盹的獄門撫子意識陡然清醒。
「……什麼?」
撫子立刻坐起身,將視線投向漆黑的窗外。
奶茶色的頭髮有些許凌亂。即便如此,那對赤紅的眼眸早已閃爍銳利的光芒,宛如西洋人偶般美麗的臉龐上已不見絲毫睡意。
那嚴峻表情的對面,是一座被清冷燈光照亮的車站。
「這裡是、哪兒……」
嘆息的瞬間,她感到肩上一沉。撫子蹙起眉頭,望向身旁。
一個可疑的女人靠在撫子身上,已經完全睡著了。撫子能濃烈地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香氣。每當風吹過,那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便會撩撥著脖頸。
「……唔……微、微波爐……微波爐,好吵……」
「天娜,醒醒。出怪事了哦。還有,你的微波爐該換了。」
「唔、嗯嗯……怎麼了?」
無花果天娜沉重地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
這是一個位睡醒時分也依舊美麗的女子。凌亂的黑髮、因殘存的酒意而迷離的琥珀色雙眸,都醞釀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她撫摸著長有美人痣的眼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竟會睡得這麼沉。」
「我也是。從京橋……到枚方公園那邊我還是醒著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只是去了一趟梅田的北海道展,怎會如此。」
天娜收拾起讀到一半的書,而撫子則神情嚴峻地環顧著車廂。
車廂里瀰漫著一種慵懶的寂靜。包括站著的人在內,似乎所有人都睡著了。
「連司機也睡著了……明顯是怪異喲。」
從隔窗確認了駕駛室的情況後,撫子嘆了口氣。身著黑色制服的男人頹然垂著頭,正發出輕微的鼾聲。
它的尾巴尖是淡紅色的,即使已經斷氣,仍在噼啪作響地迸著火花。
骨頭應該已經被碾碎了。然而,身體上別說是傷口,連一絲疼痛都未留下。
鮮血化作帶子,纏住了她的四肢。如老虎鉗般的力量勒住她的喉嚨,響起骨頭碎裂的聲音。紅光在視野里閃爍,血液流動的聲音在她耳邊喧囂。
瞬間,一直存在於視野中的少年背影消失了。
刺耳的尖叫聲撕扯耳膜,與此同時,緊縛著身體的帶子突然消失了。
「嗯——眼下只能先尋找線索了。只管往前走,找到與現世關聯緊密的地方。或許能從那裡撬開出口。」
伴隨著低語,一道影子被劈成兩半,落在兩人面前。
「馬上就知道了。」
「哎吔,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它……」
「……好像沒事。走吧。」
在天娜的怒吼聲響起的同時,撫子腳下濺起了紅色的飛沫。
撫子從口袋裡掏出有著大鯢圖案的錢包,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
「哎吔……比預定時間晚了好幾分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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