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日本第一起密室殺人事件發生後過了三年
密室殺人推理系列 1 密室黃金時代的殺人 雪之館與六個詭計
日本第一起密室殺人事件發生後過了三年一個月
「密室的無解證明,與不在場證明具有同等價值。
也因此,只要現場是密室,犯人必然無罪。」
——摘自東京地方法院法官 黑川智代梨的判決書
男人是在三年前的冬天被殺的。那是日本第一起密室殺人案件。所幸兇手立刻被逮捕,並有充分的定罪證據,唯一的問題是要如何處理現場的不可能狀況。
沒錯,不可能狀況——現場是完美的密室,沒有任何一位警察或檢察官能夠解開這個謎。也因此,密室成為這起事件最重要的關鍵,而裁判的爭執點也圍繞著密室打轉。
「現場是密室並不能當作重要的問題。」這是初審時檢方的主張。「基於客觀證據,被告明顯就是犯人。那麼『如何殺害』只是枝微末節的問題,被告想必是『以某種方式殺害』的。這個方法確實存在,只是被告沒有說出來而已。現場的不可能狀況,絕對不能做為證明被告無罪的根據。」
相對地,辯方則主張:
「在我國的審判制度,犯罪的不可能性素來具有重要意義。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不在場證明。假設被告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在我國必然會判定無罪。這是因為被告不可能犯案。這次的密室狀況也與之相同——現場既然是密室,那就意味著不僅被告、全世界任何人都不可能犯案。也就是說,現場是完美的密室,就等同於被告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如果只有在密室的情況視若無睹,當作是『以某種方式殺害』、『雖然不知道手段,但總是有辦法殺害』,那麼就嚴重缺乏一致性,明顯和其他刑事案件的判例出現矛盾。」
就這樣,前所未聞的密室審判就以密室為主題進行,最後東京地方法院的法官接受辯方主張,亦即「密室的無解證明,與不在場證明具有同等價值」——有鑒於被告不可能犯案,因而做出無罪判決。
二審也維持一審的無罪判決,而最高法院則駁回檢方上訴。
這項判決帶給國民極大的衝擊。不論在如何可疑的狀況之下,只要現場是密室,就能保證無罪。在某種意義上,這是司法承認「密室」價值的瞬間。在眾多推理小說中被鄙棄為「不具任何執行意義」的密室殺人這個類別,因為這個判例而在現實中逆轉了立場。
這就是這起事件微薄的「功」。
而它的「過」則非常簡單明了:在地方法院做出判決後不到一個月,就發生四起密室殺人事件,次月又發生七起。密室就如流行病般,在社會中擴散。
這三年以來,發生了三百零二件密室殺人事件。
這意味著在這個國家,一年發生的兇殺案當中,有三成是密室殺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