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1
空理之典/SORANORI 2
禁閉室的角落,黑色短髮的少年——前白枝學院學生會副會長,拉斐爾,雙手被能量抑制手銬束縛著。
手銬的重量不算沉,但那種持續的壓迫感讓手腕隱隱作痛。昏暗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暈,牆壁是灰白色的合金板,沒有任何裝飾,只有規整的鉚釘和焊縫。
白枝中央艦的深處。
結束了。
兩年半的潛伏,就這樣結束了。
背叛者。內鬼。間諜。
這些辭彙會永遠跟隨著我吧。
這雙手為激進派收集過情報——也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文件,和菲克握手,帶束去辦理能力評定。
我以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所謂的「正確」究竟是什麼?為激進派收集白枝的技術情報?監視那兩個學生?還是欺騙那些信任我的人?
記憶倒流回數年前——邊境星域觀景台上的少年,剛剛失去父母的孤兒,被招募者的話語打動,做出了改變一生的選擇。
「只要掌控了理律,我們就能改寫這一切。」
那個聲音仍然清晰。
「人類將不再受制於宇宙的規則,而是成為規則的制定者——我們將徹底改變命運。」
我當時真的相信了。
相信掌控理律能夠阻止熵寂區——讓父母的死不再重演,拯救人類文明。
但現在——
我被兩邊利用了。
激進派把我當成工具,而白枝把我當成誘餌。一顆棋子,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
我需要理清自己的選擇,找到答案。
「你恨中央星域哪些安逸享樂,完全不用擔心資源,完全不用擔心災害的人嗎?」
「你……是誰?」
男人笑了。
聯邦軍方收到了預警——熵寂區即將在邊境星域出現。
這裡是低安區——聯邦法律難以觸及的地方,也是我和父母生活的地方。觀景台的欄杆生鏽了,合金表面斑駁不堪。沒有人維護這裡,因為邊境星域的基礎設施從來不是聯邦的優先事項。
他們本來可以活下來的。
「我是聯邦軍方的一員,也是,想要改變現狀的人們中的一員。」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但男人的眼神沒有威脅,只有某種理解。
聽過太多「遺憾」了——葬禮上的人都說「遺憾」,但沒有人能改變什麼。
「很好。歡迎加入,少年。從今天起,你將為人類的未來而戰。」
邊境星域的觀景台上,我站在欄杆前,看著遠處破碎的星光。
「異界?」
但理律是什麼?一種現象,一種意志,還是一種能力?至今未有人跟我說明。
「有人稱我們激進派,但我們是一群想要改變人類命運的人。」
男人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記憶繼續向前推進。
死於熵寂區突發事件。
於是。我握住了男人的手。
我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