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夢想的季節是眼淚的顏色
十二月,你曾是藍色的拼圖 全一卷
我從一段漫長的假寐中醒來,乾涸的淚痕在臉頰凝固,渾身產生了距離的肌肉酸痛。
意識與肉體產生的麻痹,令我的思考與時間停止了數十秒。
但是,潛在意識確實有在慢慢恢複。
昨天,把最後一塊碎片放進去完成拼圖的瞬間。一直被堵塞的無數記憶,宛如波濤般襲向了我的大腦。
我想起來了,在經歷過一種好似在做夢,又好似記憶的影像在腦中播放一般的感覺後,自己像昏死一樣睡了過去。
然後,結合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看到的那些記憶片段,我終於理解了所有已經消失的真相。
……我的心裡,一直都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會是我?
明明學校里,城市裡,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看不到拼圖病,為什麼只有我能看到音葉的拼圖病呢。
那是因為,我就是全世界第一個拼圖病患者。
我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起身,看到地板上已經完成的拼圖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與昨天不同顏色的光芒。
這張照片,是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拼圖病空洞的我和音葉笑著在炭霧山山頂拍下來的。
那裡,是失憶前的我和音葉最後一個去的地方。
不對——這不是照片,應該說是刻在拼圖上的記憶影像才對。
因為照片是拍不到拼圖病的。
我獨自在寂靜的空間中嘆了口氣。
咖啡館,從學校屋頂看到的景色,電影,籃球,漫畫,炭霧山。
那天由一封信所開始,一直持續至今,凡是和治療拼圖病有關的事。所有地方。所有行動。
七草音葉都撒了一個謊。
那•些•並•不•是•七•草•音•葉•所•喜•歡•的•東•西。全•部•都•是•我,霧•崎•陽•奈•斗•失•憶•前•喜•歡•的•東•西。
「不是吧……難道,是你放的嗎?這封放在我鞋箱里的信。」
是這一代以規模最大所著稱的醫院。
結果該說是不出所料吧,我一切正常。
「這……是什麼啊。」
「誒?」
我儘可能不給她造成壓力,向前走了一步。
沒錯。
「我是霧崎陽奈斗。之前已經預約過了。」
就在我打光了手牌,想著不得不接受交涉失敗這一現實的時候,音葉繼續說道。
「但老實說,這封信還有罐子裡面的東西……我不覺得全都是你搞的小動作。」
「嗯,沒錯。是我放的。」
「……………………!」
我知道如果告訴她這裡就是目的地她肯定不回來,所以就一直瞞著沒說。
我確信只要它被看到,一定就能得到和失憶的音葉說話的機會。
其實,除了放在音葉鞋箱里的信之外。我事先還另外準備了一手。
我沒有否定這裡就是目的地,只是沉默地回望音葉。
在去音葉的學校之前,我先來醫院接受了診斷。
過了一會兒,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