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誕生（9/9）

「就跟人類的大腦一樣，網路在誕生之後，便會持續自行成長。網路之中的每個環節都會產生我今天教過你的介觀迴路，而且這大量的介觀迴路會互相影響。信息素材的網路誕生至今已超過四十年，若從初期網路的誕生來計算，更是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如今的信息網路可說是已有著相當嚴重的介觀性錯亂現象。」

「老師，你的意思是整個網路形成了一個大腦？」

「不，網路與大腦的差別，在於網路並非擠在一個有限的空間之中。網路活動雖然與大腦相似，卻不會因此而產生意識。然而隨著介觀性錯亂的惡化，會逐漸出現一些非人為的『失衡』狀況。說得更明白點，就是會開始出現『個性』，你能想像嗎？」

老師的這番解釋，與我當初的推測如出一轍。

全世界的網路系統都有著一些自然產生的「習慣」。以家裡的終端計算機為例，經過長期使用之後，自然會出現特別偏重於某些領域的狀況。若將範圍擴大至整個網路，將可找到數也數不清的類似例子。

「御野，若我們想排除這些網路上的『習慣』，你認為該怎麼做？」

「除非放棄模擬大腦結構。」我說出了心裡早已有的答案，「但這得在開始構建系統之前……如今全世界的信息素材網路已有四十年歷史，若想要從頭來過，勢必得將所有建築物及道路全部拆除，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對這個結論相當有自信。老師口中所說的「習慣」，是網路系統在模擬大腦活動時一定會產生的堆積物。這些「習慣」源自系統本身錯綜複雜的相互影響，若要加以排除，唯一的辦法是放棄這整套網路系統。

「沒錯，我們無法單獨排除這些『習慣』，而且甚至沒辦法找出哪個部分是『習慣』。就像你所解開的暗號一樣。正因有了長達十四年的經驗累積，你才能夠辨別我的習慣。網路上也存在著相同性質的『習慣』，但是其數量及困難程度卻與你所解開的暗號有著天壤之別。因此沒有人能分辨，沒有人能解析。不過……」老師凝視著我的眼睛，緩緩說道，「但如果有人能解得開，對這個人而言，這些『習慣』就會成為一條條『密道』。你解開了我的暗號，就意味著通過了『密道』，從而成功找到了我。同樣的道理，能夠解析網路『習慣』的人，就能夠利用『密道』通往任何地方，這就是網路本身存在的弱點。」

「弱點？」

「而且沒有人能夠消除這些弱點。就像你自己說的，這些『習慣』是無可避免的堆積物，想要加以移除，除非捨棄整個網路。御野，現在你領悟了嗎？網路上這些所謂的『習慣』，其實就是……」老師頓了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