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電子腦葉 全一冊
少女在啟示視界上開啟了行程月曆。在「二一一九年十月」這一頁上,記錄著不少行程安排。
少女身上穿著高中制服,坐在電動輪椅上,沿著學校走廊前進。身穿套裝的母親一直緊跟在旁邊。
幾名男學生一邊嬉鬧一邊自走廊另一頭走來。就在與坐輪椅的少女擦肩而過的瞬間,男學生們的個人資料出現在少女的啟示視界上。
這些資料中不再有「信息等級」這一欄。
二一零四年日本政府修改法令,廢除了限制個人信息存取許可權的信息等級制度。如今全日本國民都能自由取得網路上的絕大部分信息,同時絕大部分的個人資料都不再受到任何保護。從前唯有「等級六」的人才能擁有的信息許可權,以及唯有「等級零」的人才必須承受的個人資料公開,如今已成了全體國民的共同權利及義務。沒有任何人對此持反對立場或感到厭惡,因為對絕大部分人而言,公開個人資料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母親帶著女兒進入了諮詢室。一個男人早已等待多時,他是少女的年級主任。老師和母親各自坐在椅子上,少女則依然坐在輪椅上。老師在公共層頁上開啟了數篇教學檔案,並針對這些檔案做了一番解釋。
「以上是校方的說明,其他準備工作請自行安排。」
老師的臉上帶著充滿朝氣的笑容,母親卻顯得憂心忡忡。
「老師,我家這孩子真的沒問題嗎?」母親以異常緊張的口吻問道,「在我這做媽媽的眼裡,她真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媽媽,別說了……」
少女一臉不耐煩地朝母親抱怨,但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讓人難以聽見。除了聲音之外,少女的呼吸也相當微弱,而且手腕、脖子都很纖細。任何人見了這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都看得出來她相當虛弱。那副骨瘦如柴的身體,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折斷。
少女罹患了一種新型的自我免疫系統疾病。這是一種只發生在年輕人身上的罕見疾病,由於發病人數太少,目前還找不到有效的治療方法。
「不用擔心,別看你女兒這樣,其實她很穩重。」老師笑著說道。
「老師,你不知道,這孩子完全不聽我的話,在家裡一天到晚只會看漫畫網站。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了,卻完全沒在準備。」
少女勉強操縱臉上的肌肉,有氣無力地皺起眉頭。
「媽媽,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別再說了……」
「你真的反省了嗎?你做得不好,丟臉的可是媽媽。」
「媽媽,你太愛操心了……現在這個年代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又說這種話……你這孩子給我聽好了,到了那邊之後,你一定要好好……」
「我知道、我知道……媽媽,你也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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