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6/8)

放學後股長 3

『遠藤』


正是字條上那個姓名的姓氏。不過在尋訪途中發覺,這一帶姓『遠藤』的人家非常多,不敢確定就是這一家。

小孩子特有的膽小在作祟,頭一次到別人家去生怕弄錯家門。

「……」

二人反覆確認門牌號,認定只能是這個地方,下定決心之後,首先啟走上前去伸出手,按響了安裝在門柱上的內線電話。



因為事先通過電話,按響內線電話後很快有人應答。

像是母親人出來說了聲「歡迎」,把二人迎進玄關。她沒有帶二人進到屋裡,直接來到就在玄關旁邊的房間前面敲了敲門,向裡面呼喊。


「小由!你的委員朋友來找你了!」


她聲音很大。

然後又接著喊。


「今天來的是兩個人!不是緒方同學!」

「我知道了!還是老樣子,不用管我們了!」


門裡給了回應。那是一個神經兮兮的小孩子的聲音。

他就是字條上叫那個名字的人。

遠藤由加志,六年級男生。啟對他一無所知。

但是,菊稍微知道一些。去年他和惺還有菊三個人一起成為了『委員』。然後也不知道是用了怎樣的方法,他在最開始的幾次『委員活動』過後就完全不參加『委員活動』,準確說是根本就沒有再在『放學後』出現過。

進一步說吧,他根本連學都不上。

拒不上學。據說,他原本就在學校容易受欺負,從一開始就對上學有所抗拒,後來被選中為『放學後委員』之後直接就徹底不去上學了。

從此,菊一次也沒有見過他。

但是,惺好像不為人知地在背地裡一直和他保持著接觸。

「是的,遺書。比如託付後事……比如傳遞信息……」

由加志對啟的態度感到害怕,拼了命地解釋。啟的心涼了半截。


惺這個人凡事都一板一眼,準備工作和個人習慣都要做到萬無一失。


「!」

啟沒明說,但也有類似的感想。書架空著,桌子也空著,抽屜都被抽了出來。而且仔細觀察發現,柜子桌子都擺在不大對勁的位置上,看上去只可能是正在挪動位置。

啟非常驚訝。

少年用窺探的目光看著啟和菊。

他膚色不健康,明顯沒曬太陽。身上邋遢地穿著一件超尺寸的襯衫,不經打理的頭髮都已經長過了肩膀,給啟一種過去那種音樂家把年齡和尺寸都縮小後的感覺。

惺是一隻翅膀被束縛的巨鳥,期盼著實現夢想與理想的那天到來,嘴裡談著自己的夢想與理想,而雙腿則腳踏實地不斷踐行。那樣的惺不是絕對做不出那種事來。有一種觀點,廣大蒼生必須拯救,為此容許犧牲少數。並非純粹地踐行,而是自己背負起冷酷合理的決斷與責任——這種事,啟覺得以惺的作風不是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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