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4/8)
放學後股長 6 朱音小學篇
海深過去也沒有在異國這件事,也跟媽媽一起感到開心。但是,她現在絕對無法容忍這件事。這本寫生簿上的畫如果作為海深的作品擴散傳播,那麼好不容易留在手裡的陸久的碎片,就真的要被改寫了,被抹消了。
陸久會消失,會被抹消掉。
陸久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了這本寫生簿。在過去一個星期里的日子裡,她的心靈一直在被這個殘酷的現實消磨著。
陸久已經不在的現實,以及沒有陸久的生活還在繼續的事實,讓她變得憔悴。
陸久每晚都會夢到陸久還活著,然後每當她在只剩下自己的房間里醒過來時,彷彿被推落萬丈深淵的心情便會湧上來,一遍哭泣一邊開始沒有陸久的一天。
「……什麼?陸久?」
到了周一在學校見到了涌汰,他果然已經不記得陸久了。
就像春人的情況一樣,他把陸久也忘記了。涌汰面對海深等人的反應,以及自身記憶的齟齬,內心平靜不下來,抱住腦袋。
「真的假的……抱歉,我記不起來。你們告訴我我的記憶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消失,我就害怕自己的記憶會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全都消失啊」
涌汰這樣說道,開始恐懼、懊惱。
但是,這隻有他對自身狀況的恐懼,懊惱之中也不存在悲傷。
涌汰忘記了春人,忘記了陸久,不會為他們的死去而傷心。他無法產生悲傷的感情。這是本人認識不到的,毫無疑問的悲劇。不過海深儘管理解這個道理,但在她看來這仍然是對已經消失的二人的背叛。
儘管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內心卻無法原諒。
不光是涌汰,她把遺忘了陸久的這個現實中的一切都當成了敵人。
這個輕易接受陸久不存在的世界,虛假得無可救藥,是海深的敵人。明明陸久都消失了,世界仍像理所當然一樣繼續。忽略了陸久消失這一決定性缺失的世界也好,女兒消失了卻全然沒有察覺大父親也好,神經大條到把陸久當成和海深是同一個人的母親也好,統統充滿了異樣感,通用讓她無法原諒。
海深在悲嘆中強烈地心想。
——必須我來保護陸久。
只有海深和『委員』記得陸久。除了同伴們之外,其他全都是敵人。
海深要從企圖讓陸久徹底消失的敵人手中保護陸久,不讓陸久進一步消失,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
哪怕與怪物——與神為敵。
人體模型的怪異在全國校園廣為流傳。
海深就像肺在抽搐似的不斷呼吸,看著不願去直視的『它』,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呼吸在顫抖,手在顫抖。這是她頭一次孤零零一個人。面對現實,她忍著快哭出來的心情,堅信著自己至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抬起沉重的腳,向前邁了出去。
所以,不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