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血字的詩箋(3/4)
七海學園系列 1 照耀七海之星
我倆經過恰好沒人的園長室,裡面傳來了莊重的管弦樂聲。顯然園長沒關音響就出去了。我正想找出開關把它關掉,海王先生卻對我說,就這樣放著就可以了。
這是一曲聽起來很古典,卻兼具現代感的曲子。此時正值高潮部分的音樂展現出宏大壯闊的氣勢便很快平靜了下來。圓號的聲音追逐著長笛的旋律,形成了田園牧歌般的光景,美則美矣,卻有種人類的聲音無法企及的音程跳躍。
「這是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五交響曲的第一樂章哦。」
海王先生回答了我腦海里想到的問題。
在他的催促下,我以生活在社會主義寫實主義時代的二十世紀最偉大的作曲家的大作為BGM ,向海王先生述說了事情的原委。
「他們都是好孩子呢。」
這是海王先生聽完我的陳述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我也想見見她哦。」
他講這句話的時候,正好從窗戶里看到七八個放學回家的少女結伴走進了學園。
「那就是沙羅吧?」海王先生指著最邊上的少女問我。
「是啊。」正當我這樣回答的時候,沙羅和一旁的少女說了什麼悄悄話,然後同時跑了起來。
「看起來很精神嘛。」
「嗯,好像稍微恢複一些了。」
「她邊上的孩子是誰呢?」
兩人的身高體態都差不多,當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我認出了她的臉。
「哦,那是烏蘭。」
「烏蘭?」
海王先生瞪大了眼睛,我指著牆上張貼的入園兒童名單說:
「安藤藍(Andou Ran),就是烏蘭(Uran)哦。和健人一樣是雲雀寮的孩子呢。」
「原來如此。」海王先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你再稍微想想看吧。」
可孩子們的姓氏是來自母親那邊的。對日本文化毫不感興趣的母親和父親之間的嫌隙越來越大,甚至鬧到了離婚的地步,但父親對於日本文化的偏愛並沒有絲毫改變。
從頭到尾都一本正經地聽著,途中講到了謎之詩箋的時候還掏出了筆記本和圓珠筆的佳音正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一個年齡不明的女孩(大概)佇立在竹林里的背影依稀浮現在眼前。她到底是誰?又是出於怎樣的想法寫下了那張詩箋呢?眼下已經沒法再去追究了吧。我這般說道。
「他們都是好孩子呢。」
「像他這種類型的人,一邊站在接觸外國文化的立場上,一邊極端地想讓孩子認同日本文化以及自己日本人的身份。另外還有名字。」
果然是這樣啊,想騙她可不容易呢。我一邊想著,一邊繼續裝傻。
「小佳啊,你連她父親是外國人都看出來了,其實也差不多知道了吧。」
「那是什麼地方呢?」
我笑著對她說。
「這樣啊。」
「這就不清楚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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