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

少女夜行 全一冊

「田尾老師!」

我抬起頭,四處張望。頭上降下嗤嗤的竊笑聲。

「老師,你在做什麼?」

從窗戶探出頭來的,是千穗和郁夫。

「我等一下啊,要更換花壇的土喔。」

我如此回答,手持鏟子使勁。我既不是教師,也不是幼保人員,只是個臨時職員,但對「若鯰園」的小朋友們來說,一律是「老師」。分派來這所育幼院時日尚淺的我,還不習慣這個稱呼。

今年春天,我靠父親的人脈,好不容易被縣政府聘為臨時職員。從大阪的大學畢業後,有段時間我在一家製藥公司當業務員,但是受不了繁重的工作量與醫療關係者交際的派頭太大,幹了一年五個月便辭職了。我轉個念頭,心想反正自己不適合大都會,乾脆返回家鄉。

這裡不用喝酒、打高爾夫應酬,也不需無酬加班。剛開始不知道該怎麼跟小朋友相處,習慣了之後倒也沒什麼。父親說只要撐過兩年臨時錄用期,應該又會把我調到其他職場去,但我現在還挺滿意在城山西麓的這間若鯰園裡工作的。

我挖出鬱金香的球根,在界石上擺放成一排。取出花壇的土並過篩。清除掉取出球根後殘留的根和小石子,混入園藝店買來的赤玉土。從城山林間吹來的風輕撫過我汗涔涔的額頭,十分舒爽。

千穗和郁夫不知在什麼時候從二樓跑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把土放回花壇。看我在花壇里撒起消石灰後,他們表示也想撒撒看。我打開消石灰的袋子,他們便將小手伸進去,抓起些許白色粉末,撒在土上。

「老師,你這次要種什麼?」

「這個嘛,要種什麼好呢?」

聰慧的千穗接二連三地說出一堆花名,郁夫則是在一旁微笑。

今年就讀當地小學的,包含這兩個人在內總共有五人。背著扶輪社捐贈的全新雙肩書包,朝氣蓬勃地上學去。

「小郁,要這樣做啦。這樣。」

千穗教郁夫怎麼把撒落的消石灰混入土中;郁夫拚命地模仿千穗的手勢。郁夫是唐氏症寶寶,在學校上的是特教班。

大門那邊突然熱鬧了起來,高年級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地回來。有幾個原本拿著玩具在玩耍的小朋友朝他們飛奔過去。也有一些孩子是兄弟姊妹一起來到這間育幼院的。郁夫從花壇抬起頭,指著某個東西說道:「那……那個!」注意力被大門那頭吸引的我和千穗,望向他指的方向後,就看見一隻灰貓趴在泥磚牆下。

「是貓咪!」千穗大聲吶喊。貓顫抖了一下身子,但沒有逃跑。

「啊,是那隻貓啊。」

戴著黃色項圈的貓從四、五天前就在育幼院的四周徘徊。似乎在若鯰園和城山之間來來去去。是走失的小貓嗎?它的警戒心很強,不肯親近人類。千穗僵住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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