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深深的、深深的海底

將我的永遠全都獻給妳 全一冊

—— 而妳現在,還繼續在贖妳為我所犯下的罪過。



「千花,回家吧。」

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時,站在我旁邊的留生,笑著歪頭對我說。他如黑色絲線般的柔軟細發輕輕搖晃。從窗外照進來、慢慢增強的春日陽光,則在他的烏黑頭髮上反射出亮白的光芒。

我不由得一邊看,一邊微微點頭站了起來。

很快的,留生轉學到這裡已經一個多禮拜了。那天之後,他理所當然似的都跟我一起放學回家。

每天,當放學的鈴聲響起時,他就會拿著書包站在旁邊,微笑著等我收拾好書包,在我起身離開時跟在後面。

剛開始的幾天,他雖然照著我的請託在教室時不跟我說話,但每到下課時間他就會微笑著看著我,此外一直假裝不在意的樣子也已經到了極限,不知何時就變成了能普通對話的狀況。所謂的被感化,就是這個狀況吧,我想。

同班的大家看到至今不跟任何人接觸的我,突然變得會和轉來的男生子一起行動,都是一臉非常疑惑、驚訝的表情。因此好像連留生都被認定為「怪人」,越來越少人跟他攀談。不過他本人感覺一點都不在意,只和我閑聊。

剛開始,我對自己一直都沒跟人說過話、但在留生轉來之後突然能正常對話的模樣被人看見這點,覺得既丟臉又尷尬,不過現在已經很習慣了。

儘管身處在同一間教室中,可是我覺得我和留生並不被其他同學當作同班同學,而是被當成存在於其他空間里的人對待。說兩人世界雖然聽起來很像戀人,不太正確,不過也非常接近這種狀況了。

離開學校前往圖書館的路上,留生也會跟我聊天。但我沒有辦法像普通人一樣好好對答、延續對話,一直覺得自己很沒用。

「天氣真好。暖暖的,真舒服。」

「啊……嗯,對啊。」

「夏天馬上就要來了。」

「嗯……。」

「啊,妳看妳看,那裡有貓喔。」

「喔 —— ……。」

「大概是流浪貓吧?啊,不過,牠有戴項圈,應該有人養才對。」

「對啊……。」

「那代表牠有家可歸,太好了。」

這麼說起來,我忽然想起自己沒有實際看過流星。一直都低著頭的我,完全沒有長時間抬頭望向天空過,因為這麼做會讓胎記很顯眼。

這個家應該再無復活之日。總覺得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生命。

留生眼前攤開的稿紙,是今天現代文課上發下來的。下周開始放黃金周假期,老師出了「試著寫短篇小說」的作業。

沙發對面的電視一直開著,播放著新聞。我一邊把帶回來的便當盒從包巾里拿出來之後放進水槽,一邊隨意的看著新聞畫面。

我完全不想面對喝醉時候的爸爸,但幸好他睡著的時候,除了鼾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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