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變得空蕩蕩的金魚缸
將我的永遠全都獻給妳 全一冊
—— 如果妳失去聲音,我就給妳我的聲音。
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重要,我覺得這是句已經用到爛的陳腔濫調,但真的是這樣。
明明我自己曾主動遠離他、說傷人的話傷害他,可每次看到空蕩蕩的鄰座,還是有種像抱著空空的金魚缸一樣不知所措的感覺,覺得自己是個笨蛋。
「那個 —— 只有染川缺席啊?」
導師從講台上左右看看教室里的狀況如是說,在出勤本上記錄。
「染川是怎麼回事?」
我聽見前座的男學生小聲地從背後跟他前座的女生說話,不由得拉長了耳朵聽。
「黃金周結束就一直請假,已經一個禮拜左右了吧?」
「欸 —— 更久吧?我覺得他休了快兩周欸。」
「啊 —— 好像是,他以前明明沒請過假的,結果現在卻突然連著缺席。」
「對啊。是怎麼回事 —— ?」
這次是坐斜後方的女孩跟她隔壁的同學小聲地說,我聽得更清楚。
「是拒學嗎?」
「或許吧。但如果是,是什麼原因啊?」
「難道是拒學必備的霸凌?」
「霸凌嗎。啊啊,這人是有點奇怪啦。大概是被誰盯上了。」
「好可憐喔 —— 。」
圍繞著留生這堆不負責任又粗神經的風言風語,我已經聽夠了。我不引人注意的輕輕呼吸,手撐著臉看向窗外。
外面仍然在下雨。最近一直在下雨。雨滴從屋檐啪答啪答源源不絕地滴落。即便是天氣預報說午後開始會轉多雲,但看見窗戶玻璃上流下的水,實在沒辦法相信這場雨會停。
那天,留生救出因長年懷抱的痛苦爆發要尋死的我,送我回家,帶著微笑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長長的連假結束,學校開學的時候,他也沒有來上課。
我原想立刻別開眼,擺出一張什麼事都沒有的表情假裝平靜。但重新想想,已經很明確的對上眼了,公然無視對方也很失禮。所以我就在對視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做出柔和的表情,輕輕的點個頭打招呼。是很不像我的、不熟悉的表情和動作。
從開始到最後,和他有關的事物都是一團謎。因為是團謎,所以才這麼在意嗎?
「讀得怎麼樣?」
「與其說是有趣,不如說他的作品大多只是描寫平淡的日常生活,但是描寫的方式及手法很獨特,所以我很喜歡。」
或許是跟她有共同的想法,我的緊張瞬間和緩了下來。
「啊,那個,千花。」
姊姊準備了擦乾我濕透身體的毛巾,之後雖然我說已經不痛了,還是用手帕包了保冷劑,拿給我冰敷被媽媽打的臉頰。
我曾經羨慕過姊姊被爸媽喜歡、疼愛,這是多麼幸福啊。但是,她居然也渴望著爸媽的愛。
留生究竟是誰,我已經不知道想過多少次這個問題了。
我在玄關脫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