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淚水、啟程和幸福

伊田的煩惱 海島篇

在怎樣的情形下,才會在醒來後更容易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呢?

人的一生中總會做各種各樣的夢。可是,大多數的夢境都會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消散。睜開眼睛後,正剩下「好像夢到過什麼」這種程度的感想。

不過,總有幾次的夢境會留下無比深刻的記憶。我還記得小時候夢見自己恢複了健康,在綠油油的草地上盡情奔跑。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有有如此特殊的印象吧。

距離現在的時間短一些的話……我記得不久前,我曾經做過漫步在湖畔的夢。不過,那時我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夢中也充滿了稀奇古怪的景象,零碎的記憶夾雜在情緒的亂流中,顯得灰濛濛的。

我現在依然在做夢嗎?我不確定。

思維已經停止了。為了自我保護,已經崩潰了一次的大腦擅自切斷了感知外界的能力,以此為要挾,讓我停下自我折磨似的思考。

最可悲的事情,莫過於歷盡千辛萬苦終於迎來了新的生活,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在做的事情和過去並無二致。

在這個世界上,傷害是一條永無止境的鎖鏈。人是有體積的,相比於身體的體積,靈魂所佔據的空間更為龐大。在轉身的時候,在向前走的時候,就難免會與其他人產生摩擦。

松坂不願意將傷害的鏈條傳遞下去。可是,不這麼做的話,就得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人受到傷害。到了最後,她只能去做那個悲哀的法官,將不同的人放在天平的兩端,進行令人痛苦的抉擇。

那時,松坂選擇了揮動手中的武器。因為在天平其中一端的,是我。

被迫做出這樣的抉擇,對她而言還是過於殘忍了吧。

想到這裡,我轉過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背後的女孩。

松坂已經沒有了那長長的蔚藍色髮絲。但是,黑髮的松坂依然非常美麗,就像一隻精緻的人偶一樣,讓人忍不住將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

可是……現在的松坂,真的成為了人偶。

幾個小時前,在那條荒涼偏僻的窄巷裡醒來,並發現我們兩個正身處極其凄慘的狀況時,我一度擔心松坂能不能從地上站起來。如果不行的話,僅憑我的體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搬動她的。

還好,松坂至少還保存著足以正常行走的體力。可是,剛剛因為這一點而鬆了口氣的我,心情馬上就因為另一件事而變得沉重了起來。

松坂徹徹底底地壞掉了。她的鼻間還有呼吸,眼睛也一直看著前方,但怎麼都看不出她的意志還存留在她的身體里的跡象。無論我對她說什麼,她都一言不發,不知道是因為沒聽到,還是因為她的大腦無法將我的話轉化為可以理解的信息。

松坂是不可能對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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