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手取川之戰(7/9)
織田信奈的野望 12
良晴單槍匹馬沖了進去。
無數箭矢襲向良晴。
面對壓倒性數量的箭矢,五右衛門等一干忍者為了掩護良晴所施放的煙幕沒有任何意義。
良晴調轉馬首以閃避箭雨,依舊持續前進。
他心想:這種魯莽到極點的舉動對我這種既不是英雄也不是軍神的人太強人所難啦。我嚇得快尿出來了。
為了援助遭到三萬北條軍包圍的唐澤山城而單槍匹馬沖入敵陣的謙信也和現在的我一樣害怕嗎?會哭著大喊不想死嗎?會為了克服恐懼、為了激勵自己,只好頑固地堅持「自己是毗沙門天化身」這個白日夢嗎?
儘管良晴想躲掉所有攻擊,不過當他發現到時,有條手臂已經中了一箭。
我果然和引發奇蹟的毗沙門天差太多啦──良晴不禁想對自己的平庸戰國武將資質嘲笑一番。
他心想:我可能在抵達謙信面前就變成刺蝟了。
然而,良晴沒有減緩座騎的速度。
「在安土那晚對你做了那種不上不下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再迷惘了。我要貫徹相良良晴的生活方式了!」
當謙信聽到良晴的呼喊時,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過臉頰卻微微泛起一絲紅霞。
那是自幼侍奉謙信的兼續才有辦法注意到的微小變化。
直江兼續必須痛下決心。
(沒時間了。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車懸之陣會粉碎織田軍,而越軍也會損失大半。謙信大人將會永遠被毗沙門天帶走,誰也無法再打開毗沙門堂的大門了。我應該把希望賭在相良良晴這個敵人身上嗎?)
她不認識相良良晴。
但是相良良晴帶給了那個梵天丸希望。
而且謙信目睹天岩戶開啟時,臉上浮現了兼續從未看過的表情。
彷佛從來自未來的那位少年身上找到了自己求之不得的某種事物。
自己的義將人生是否正確?抑或是一場空?她想知道來自未來的相良良晴對這些問題的解答,想知道這些謙信有生之年絕對無法求得的答案。
兼續屏住了呼吸。
「你已經被許多人愛了。勝千代、宇佐美定滿、直江大和、長尾政景都是,還有組成這個車懸之陣、奉獻生命保護你的越軍將士。這些與你在戰場上面一同奔馳的人,他們對你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崇拜偶像的心理、超越了信仰。就算你不再當毗沙門天,成為了人類,誰也不會因此而拋棄你的。只是你不願正視他們罷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她還記得在安土的五十步約定嗎?不過毗沙門天應該把我看成是前來奪取謙信的心頭大患才對。難道是越軍的某人推了她一把嗎?」
兼續賭輸了。此時她絕望地心想:一切都完了。
良晴將燈籠交給直江兼續說:「把這個當成盂蘭盆會的後續,拿著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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