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大垣城之夜(3/4)
織田信奈的野望 16
「錯了!在架之名乃素石川一宗!五右衛門乃是在架的丑~敵,卻一直逃避與在架對決!縮以只要在架用這種方式把相良氏與織田氏捉起來拷問,就能把那傢伙引粗來!哇哈哈!」
「喂喂喂!為什麼要裝成別人在那邊碎碎念啊,五右衛門~!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紅眼睛大舌頭的少女忍者嗎!」
良晴被名為「滾地不倒翁」的奇特綁縛術徹底捆住了手腳,只能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
而被五花大綁吊在天花板上的信奈更是陷入嚴重的危機。喊著「我會掙脫給你看!」的她越是掙扎,繩子就陷得越緊。
「痛痛痛!嗚嗚,這個繩子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綁在那種地方!良、良晴,別看著我啦!」
「抱、抱歉!這、這麼美妙,不是,這麼香艷的綁人方式,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難、難道說,五右衛門?你、你是不是那個……打算給我一點服務?既然如此,我是很開心,但是你實在太多管閑事啦!」
就說在架不是五右衛門啦!——小忍者氣呼呼地跺著地板。
「嗚,你們一直把在架當成五右衛門……夠了!此乃用來玷污女人的綁縛術『龜甲縛』——相良氏就在榻榻米上一邊哭,一邊看著心愛的織田氏被在架玩弄後『墮落』的模樣吧。如此一來兩人的愛情就完蛋了是也。」
良晴悔恨地想著:竟然是在新婚初夜給男方戴綠帽的玩法?五右衛門,你什麼時候變成那種壞孩子……嗚,都是我監督不周的錯,沒有盡到監護人的責任。要是被川並眾知道五右衛門變成這副德性,我會被他們宰了啊。
「不要啊啊啊!你在開玩笑吧?要是被良晴看到那種羞恥的樣子,我寧願去死!嗚,殺了我吧!」
「……只不過被綁起來而已,這位公主屈服得未免太早了咻也。但是在下拒絕。若是殺掉你,就沒辦法當成引出那傢伙的誘餌了。」
「喂,五右衛門?我已經看得很開心了,你就放了她吧?」
「啰嗦!使用『龜甲縛』之後的下一個步驟是拷問。雖然是第一次實踐,不過在架也是女孩紙,大概知道怎麼做咻也。只要真正的五右衛門在織田氏和相良氏覺醒奇怪的性癖好之前趕到這裡,你們就沒事了。首先割開和服露出肌膚咻也。呵、呵、呵……」
「不要啊啊啊!我喜歡處罰別人,但是不喜歡被別人處罰啊啊啊!而且還是在良晴的面前,糟透了!我活不下去啦!嗚殺!」
「……喂,在下什麼都還沒做,你怎麼就屈服了?如果不稍微抵抗一下就沒有意義啊。難得在架準備了各式各樣的邪惡小道具。像是這個仙台名產『相良小木偶』——」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良晴!給我把眼睛閉上耳朵塞起來!」
「該死!我雖然很擅長躲球,卻沒有掙脫繩子的技術啊!不管怎麼掙扎也解不開手腕上的繩子!拜託了,五右衛門!既然你要割開信奈的衣服,那就至少露出她的胸部……不對!是把吊起來折磨的對象換成我吧!」
「……唔?在、在架不知道怎麼玩弄男人咻也!你、你竟然對一個清純少女提出那麼可怕的提議……!」
「等一下,良晴!你的變態程度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耶!比起看著被綁起來的戀人遭到玩弄,你竟然更喜歡親自被幼女玩弄!」
「不不不是啦!與其看到你被五右衛門玷污,讓我染上喜歡被戴綠帽的癖好,不如由我當犧牲品還比較好!看看鹿之助吧!無論她如何打算重新做人,卻永遠改不掉在鑽廁所時染上的七難八苦被虐癖!人類的性癖好不是那麼容易被矯正回來的啊!」
「唔。是在和相良氏搭檔之後是也。是這樣的——」
曾經是丹波下忍的石川一家為了扭轉被首領利用後即拋棄的「命運」,逃出丹波遠走美濃、尾張。在蜂須賀村找到了棲身之地,並且降伏了當地的河盜「川並眾」後獨立。自稱為蜂須賀氏。父親過世後,改由年幼的五右衛門領導川並眾。然而唯獨妹妹長松,也就是一宗被留在丹波首領那裡,沒有被救出去,之後一宗憑藉優秀的實力成為了首領。
「長松,正確『龜甲縛』是這樣才對是也。長松那種笨拙的綁法太難解開是也。」
「所以在架一開始就澄清不是五右衛門了嘛!為什麼你們就是不信!」
「這樣啊!既然你不是五右衛門,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雖然姊妹倆都是嚴重的大舌頭,很難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麼。不過良晴和信奈大致理解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一宗「當成人質賣給武田德川」那句話的相良良晴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意外見解。
「如果我在設樂原與本多正信見過面,或許就能找到什麼線索吧。」
是啊。越是聽你說明,越是仔細思考,就越覺得那個家康不可能如此輕易與形同自己大姐的信奈斷絕關係——良晴疑惑地歪著頭。不過就在同一時間,他想起了在未來學到的「戰國知識」,大喊著:
「這這這這這就是理性沒辦法控制的悲哀男性本能嘛!」
「兩邊說話都會大舌頭耶!」
「什麼意思,五右衛門?我完全聽不懂耶?本多正信不是離開竹千代身邊加入本貓寺一揆嗎?」
「「你、閉、嘴!」」
「在架被家人捨棄,也無法回到丹波。嗚,殺了在架吧!」
「喂,你和妹妹是什麼樣的關係啊,五右衛門?你們的感情好像很差耶。」
「因為那兩人都很擅長裝傻是也!到頭來在下要是不吐槽就不行啊!」
「我也聽過這件事!離開三河的正信轉戰各地的本貓寺一揆暴動時,曾經暫時侍奉過松永彈正!」
「咦?什麼意思?」
雖然那場「半兵衛拯救計畫」完美成功,五右衛門卻在正倉院拚命尋找蘭奢待時,於屋內遇到一位下半張臉蒙著黑色面罩的小個子公主武將。
「……在設樂原之戰時,德川陣營有沒有出現什麼詭異的動靜,信奈公主?」
良晴和信奈終於理解目前的狀況了。
「你鬧夠了咻也,長松!要是在下被相良氏和信奈公主誤會有喜歡綁人的癖好,在下會很困擾咻也!」
「相良氏,你的意思難道是德川家被別人以人質要脅嗎?」
又一顆煙霧彈爆炸。一名忍者順勢跳進了房間里。
「……大概是父親和爺爺都遭到暗殺,松平家分崩離析的緣故吧。竹千代自己小時候也有過被送到今川家當人質時,遭到兒童綁架犯捉去賣給織田家的經驗……在竹千代趁著桶狹間之戰的混亂回到岡崎城之前,她一直是個無家可歸的小孩。或許正因為如此,她比任何人都還看重『家』的存在。」
信奈舉起「相良小木偶」威脅著被吊起來的石川一宗,打算採取報復行動。不過良晴卻喊著:「不行不行!她是五右衛門的妹妹,得好好對待她才行!」攔住了信奈。
看起來不太容易讓與五右衛門關係嚴重不睦的一宗倒戈至相良家。
「五右衛門,你看過她嗎?在哪裡?是和藤吉郎大叔一起活動的那段時間嗎?至少應該不是和我搭檔之後的事吧?」
「會不會是她拿出若不斷絕關係,德川家就會跟著織田家一起滅亡的證據?但即使如此,依照竹千代的個性,她應該會堅持和我一起壯烈成仁才對。」
「直到松永氏準備在多聞山城自爆,遣散她的家臣之前,那個人曾經在松永氏手架待過一小段時間咻也。」
「你叫石川一宗吧?你就和五右衛門一同接受相良家的僱用吧!五右衛門是我最好的夥伴。所以我不會把她的妹妹當成基層忍者,而是以她的眷屬身份對待!你想要多少俸祿儘管說!別擔心,反正織田家若是輸掉這場仗,俸祿也會歸零了,所以我就大方一點!」
「咦……本多正信?你是說彌八郎?你見過她嗎,良晴?」
良晴如此問道,信奈以「關於這點呢」起頭,回答:
是五右衛門。
「……雖然她的嘴巴很硬,似乎不易屈服,不過這種女人其實很容易就墮落喔。拷問她一下試試看吧,良晴。你這隻色猴子應該很熟悉那方面的手段吧?就當做妨礙我們兩人初夜的懲罰!」
「她過得真是辛苦啊。不過,從元康改成家康的理由又是什麼?」
「……嗚、嗚唔?」
「這樣啊!不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此人正是本多正信。
「雖然我沒想到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大舌頭忍者,不過既然這兩個人說話都口齒不清,以未來語來說就代表是家族遺傳啰?」
「咦?你說……妹妹?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竹千代竟然會把家臣叫去寢室獨處,看來她們的感情真的很好!那孩子是接連兩代人都被家臣暗殺的家族之主。雖然她對家臣很寬容,實際上防備心卻很重喔。」
「信奈公主,相良氏。懇請兩位饒長松一命。追溯原因,都是在下沒有回應妹妹的挑釁,才會使她追到大垣這裡咻也。實在非常包見咻也。」
「……竹千代竟然有這樣的兒時玩伴,真讓人嫉妒。那麼就是本多正信說服了竹千代,從織田家倒戈至武田家嗎?不過我還是很難相信呢。竹千代為人很講信義,而且無論好壞她都是個固執的人。」
五右衛門在丹波救援光秀的母親時,一如預想地在戰場上與一宗重逢,雙方賭上性命展開忍術對決——戰敗的一宗於是不得不脫離丹波,追殺姊姊五右衛門,以求進行最後的對決。
「但是在架拒絕!在架擁有身為丹波第一忍者的自尊。若是被姊姊救了一命,還靠關係找到工作只會玷污在架的尊嚴!嗚,殺了在架吧。」
「所以我才提到本多正信啊。家康的前半生身邊沒有本多正信這個人。兩人雖然是兒時玩伴,在爆發本貓寺一揆暴動時,信仰深厚的正信哭著背叛主公家康,加入一揆勢力。從此長期流浪在外。雖然為人寬宏大量的家康原諒了正信,但是正信始終不肯回去。順帶一提,這位本多正信之後卻在某個時間點回到了家康的身邊。關於他回去的確切時間有許多種說法,但至少一般都認為本多正信回到松平家擔任軍師之後,家康就從忠實之人驟變為狡詐的狸貓。以本多忠勝為首的三河武士們多半是所謂的肌肉腦袋武將。三河長久以來都沒有能夠策劃狡詐策略的謀士。三河首屈一指的智者本多正信接下了軍師的職位。從此之後,德川家的作風就出現戲劇性的變化。」
竟然又被忍者攪局了。或許已經再也沒有這種大好機會了,真是對不起勘十郎……如此想著的信奈紅著臉嘟起嘴說「所以相良小木偶到底是拿來做什麼用的啊」良晴則是拍了一下大腿說「這樣啊。五右衛門終於學會我這種厚臉皮的態度了!雖然織田家連續接到敗戰噩耗,我卻有種身心舒暢的感覺呢!」
「你們兩割夠了!如果你們真心相愛,就應該挺身保護彼此、唉聲嘆氣、大呼救命才對咻也!為什麼反而把在架晾在一旁,開始這種醜陋的爭吵!」
「沒錯,五右衛門。我不是說戰場各地有伊賀甲賀服部黨等大量忍者暗中活躍嗎?我和信奈就曾經在來到大垣城的途中遭遇六角承禎率領的伊賀甲賀忍者,並且發生戰鬥。武田軍旗下也有出名的真田忍群。」
「那兩人肝膽相照,關係好到不需言語就能了解對方的想法。本多正信之所以在目前的戰國日本名氣不大,原因之一是她長期離開三河。另一個原因則是她並非以武見長,而是經常待在陣地里默默策劃計謀。本多正信與山本勘助和官兵衛不同,由於她背負背叛主公離去的不光彩過去,所以終生都沒有站上舞台發光發熱。不過她仍舊是具有優異智謀之人。而且與其說是在戰場上規劃戰術的軍師,她比較像連續透過謀略建立戰略優勢,從而獲得勝利的謀略家。而且她對家康的友情與忠誠堅不可催。只要是為了家康,任何骯髒的勾當都願意做。我認為自從正信脫離三河,她多年來就一直在信仰與友情之間掙扎,最後選擇了友情。」
「有可能是本多正信製造出讓家康不得不背離織田家的狀況。」
咻!
神情化為魔王的信奈往後一縮,擺動吊在天花板上的身體,利用反作用力如鐘擺般加速盪出去,「叩」一聲對石川一宗的後腦勺賞了一記頭錘——石川一宗的注意力這時完全集中在眼前好不容易遇到的強敵五右衛門身上,因此扎紮實實地吃了信奈憤怒的一擊。
那是松永彈正久秀在大和演了一場「大戲」,假裝對織田信奈謀反,同時五右衛門潛入東大寺正倉院,盜走藏於該處的御所寶物「蘭奢待」時的事。
「相良氏,信奈公主。在下和長松在丹波有過一段不解之緣……話說你們要吵到什麼時候!婚禮該怎麼辦啊?」
「你怎麼有臉說『這種女人其實很容易就墮落』啊,信奈……」
「沒想到又輸給了姊姊……在下這位前丹波忍者首領的面子已經徹底掛不住了……嗚,殺了在架吧!」
「若是敗給姊姊在架無話可說,但是身為丹波第一忍者的在架竟然被遭到綁住還吊在天花板上的公主武將打敗,在下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價值了。嗚,殺了在架吧!」
「在下才沒有什麼綁人的癖好!此人乃是丹波忍者石川一宗!是在下的妹妹是也!」
更重要的是信奈與良晴即將失去奇蹟似獲得,用來舉行婚禮的貴重「一刻」。
「雖然家康和信奈互為姊妹關係,不過她和本多正信一生都以『朋友』互稱。家康似乎還經常在寢室與正信獨處聊天。」
「……是這樣嗎?竹千代會變成那樣?雖然聽起來很難讓人相信,不過我記得她將狸貓當成氏族神膜拜。那是三河的鄉巴佬武士們的傳統,並不是崇拜狸貓變成人類的狡詐特性。」
被五右衛門綁住的石川一中口中不斷喊著「嗚殺」,在一旁的五右衛門則是口齒不清地拚命幫妹妹解釋與求情。
因此五右衛門才會衝進去捉拿一宗——
當石川一宗清醒時,她已經中了五右衛門的「綁縛術」,被吊起來。
在下曾經於戰場上與名為本多正信之人有過一面之緣是也——某個人突然做出驚人發言。
哇啊!沒想到她被吊在天花板上還能有這種發動攻擊的可怕猙獰鬥志……太大意了……石川一宗昏了過去,五右衛門和一宗之間的忍者姊妹對決就此中斷。
但是不願意殺害妹妹的五右衛門卻不接受這場挑戰,趕回大垣成擔任良晴的護衛。一宗因此追著五右衛門潛入大垣城,朝良晴和信奈待的密室丟出煙霧彈,把兩人綁了起來,藉此逼出五右衛門。一宗是一流的忍者與神偷,然而就算她學過拷問那種旁門左道之術,也從來沒有實踐過。其實她並沒有真的打算拷問信奈。五右衛門明白這點,才會放任一宗綁住兩人。然而若是五右衛門到這個地步仍然堅持不現身,身為神偷的一宗或許就會擄走信奈和良晴,交給敵方陣營。況且此刻正在進行決定天下大勢的決戰,伊賀甲賀服部黨等許許多多的忍者都正在暗處活躍。
「當兩軍還在戰鬥時,自稱松平元康的竹千代突然改名為德川家康應該是最詭異的事。不過我感覺竹千代原本就快要無法忍受使用松平那個姓氏,所以她的舉動不算太突兀。此事說來話長。三河松平家的祖先是從上野流浪而來的行乞僧侶德阿彌,地位低落,在以分家酒井家為首的三河當地國人勢力面前抬不起頭。竹千代的父親與爺爺也被身為家臣的三河國人暗殺……因此她不想屈居於松平分家,而是自行開創家門以壓制三河的國人豪族,才會使用東國源氏旁系的德川姓氏。畢竟竹千代從三河獨立之後,三河兩度爆發本貓寺一揆暴動,許多家臣也離開松平家投靠本貓寺陣營。再說了,松平家的地位太低,要請御所正式授與她三河守的職位會有困難。因此她很希望自稱擁有源氏的血統。近衛前久就曾經說『不成!松平家只是三河地區拜狸貓的草莽山民!唯有正統源氏之人才有資格擔任三河守!』嚴厲拒絕了她。」
為了盜取蘭奢待救活竹中半兵衛,五右衛門和松永久秀事合謀演了一場戲。計畫內容是對信奈發動叛變的松永軍衝進東大寺里大肆作亂,五右衛門再趁正倉院的警備減弱時潛進去借走蘭奢待。
「竹千代是很守規矩的孩子,若是重要的人被捉去當人質,她就只能乖乖就範了,良晴!啊,不過……很難想像會發生那種情況呢。畢竟竹千代喜好運用忍者。竹千代手下從以前不是就有服部半藏率領的服部眾嗎?半藏本人是伊賀忍者,他的部下都是選自伊賀甲賀的精銳高手。想要突破半藏的結界,綁架竹千代的重要家人可謂難中之難。況且竹千代雖然平時為人敦厚,遇到那種狀況時反而會勃然動怒。」
「『元康』這個名字里,『康』字取自她的爺爺松平清康。而『元』字則是她過去的主公『今川義元』所賜。會不會是竹千代認為若不捨棄『元』字,就無法脫離今川家正式獨立?」
「先別管那些,姊姊你來得正好!趕快來一決勝負,這樣今晚就不用打擾這兩人了。都怪姊姊太軟弱,在架才會妨礙這兩人的戀愛咻也!哇哈哈!」
「……父親帶著在下逃出丹波時,迫於情勢不得不拋下送到首領那邊當人質的妹妹。」
姊姊,相良良晴竟然對來捉他的忍者開價聘僱,他該不會是笨蛋吧?一宗皺起了眉頭,不過五右衛門則是微笑著回答「他就是個大笨蛋喔」。
雖然真田忍群很少現身,不過加入東軍的伊賀加賀忍者在近江、京都、尾張、伊勢等地十分活躍也是事實是也——五右衛門頷首回應。
以來自絲路的羅馬帝國寶物為首,東大寺正倉院收藏了大量具有高度歷史價值的珍奇逸品。據說給能於體內運「氣」的陰陽師和術士服用後,可讓他們延長壽命的貴重香木「蘭奢待」就是其中之一。
「這次在下選擇不殺妹妹,並且奪回明智氏母親的貪心作法,勉強成供惹。這也是受到相良咻的薰陶。」
良晴這才明白,五右衛門經常說的那句「不可能同時拾起兩顆果實」,是她的父親被迫拋棄哭喊的一宗逃出丹波時告訴她的話。如果他選擇奪回一宗之後才全員逃離丹波的道路,石川家恐怕將會全軍覆沒。另外,一宗和五右衛門成為獨當一面的忍者後,之所以盡量避免遇到對方——是因為信奈上洛之後沒多久,織田家便與丹波的波多野家那群國人眾進入戰爭狀態所致。萬一彼此相遇,姊妹倆就必須為了完成任務而自相殘殺。
「這樣啊!對啊!我記得竹千代在設樂原的陣地里確實有本多正信那個人!那兩個人感情有那麼好嗎?比我和竹千代的關係更好?」
「……在架本來還打算若是姊姊堅決不出面時,就把織田咻捉起來當成人質賣給武田德川,順便當上東軍的忍者。然而這下子重新就職的路也斷了。嗚,殺了在架吧。」
「咦?」
「原來如此。那麼選用『家』字又是為何呢?」
「對啊。秘密可能就在——本多正信的身上!」
雖然這名少女忍者和石川一宗有著同樣的紅色眼瞳,不過後到的這位才是真正的蜂須賀五右衛門。
「什、什麼~!竟然有兩個五右衛門!」
「雖然你嘴上那麼說,可是你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兩眼充血往我胸部和大腿上的繩子猛瞧?差勁~!猴子!色猴子!」
「她真的一點也沒有自覺是也。信奈公主果然是最強的。」
「唔!太、太難堪了!在架竟然反被綁起來!」
信奈從天花板被放下來,良晴也終於解開束縛,然而兩人卻激烈地吵了起來「你你你你一直盯著我兩腿間繩子陷進去的部分看吧!我要宰了你!」「因為角度的關係,我只看到屁股而已啦!」「要是看得見你就會看了吧!」「反正之後也會看到,就算現在看見也沒差吧!」「才不是沒差!」良晴身上的繩子很簡單就切斷了,然而綁住信奈的繩子卻沒有那麼容易切斷,她仍然是處於身體與和服被綁在一起的狀態。這讓信奈越來越火大。
「應該沒見過。畢竟本多正信離開松平家參加本貓寺一揆暴動,長期流浪在外。根據我所知道的歷史,德川家康的前半生努力為同盟對象織田家奉獻一切,是戰國時代少有的誠信之人。然而他的後半生卻性格丕變,成為一個有如狡詐狸貓般的謀略家。」
「信奈!五右衛門!關於德川家康脫離同盟向武田投降的謎團,或許答案就是忍者搞的鬼。」
「原來如此,我懂了!石川一宗就是五右衛門失散的妹妹吧!難怪長得那麼像!」
服部半藏率領的服部眾啊……在桶狹間時受到半藏很多照顧呢,在金崎也是……良晴望向遠處遙想著過去。他實在無法想像那樣的半藏與家康會決定與信奈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