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章 最終節點(1)
8級法師的回歸 1 ②
「什、什麼……？」
「給我閉上謊話連篇的嘴。」
伊安冷聲吟誦。
他猛然攤開掌心。
僅是普普通通的攤手。
威力卻駭人至極。
轟！
弗蘭的身軀像投石機彈出的巨石般倒飛出去。
這還沒完。他只能在地面蠕動著爬行，別說語言之力，連最簡單的飛行咒文都施展不開。
「這、這混蛋……！」
「看來還沒清醒。」
轟——！
懲戒並未就此結束。伊安輕輕抬腳一踏，弗蘭方才爬行的那片土地突然開始塌陷，宛如被流沙吞噬般劇烈下陷。
「咳呃……！」
狼狽掙脫的弗蘭像嘔出穢物般喘著粗氣。絕望感瞬間攫住心臟——
這是他平生首次體會，即便當年被封印時，其後數百年囚禁中都未曾有過的戰慄。
「怎、怎麼可能……！」
所有逆轉的手段、計謀甚至渺茫機會都已消散。伊安已成為他無法抗衡的存在，莫說施展力量，連嘗試都成了奢望。
「垂死掙扎也是徒勞。你的三寸舌再難惑人心智。」
「咕……」
「……父神。」
伊安雙掌虛合，在掌心間留出寸許空隙。只見瑩白光粒在掌間流轉，漸漸凝聚成晶瑩的光球。
『怪物』一詞讓弗蘭死寂的眼瞳驟然痙攣。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真摯。
自然並非全是謊言。大多甚至接近真相。唯獨那個『談判籌碼』——宣稱弗蘭與貝妮莎會同歸於盡——才是赤裸的欺騙。
伊安凝視著弗蘭的眼睛說道。或許因所有計謀均告失敗，那雙眼睛渙散無神，只剩虛無所噬。
僅此一世的生命。
「……」
「但如今的您——」
霎時間，純白光流凝成鎖鏈破空而出，瞬間纏縛弗蘭全身。與他召喚的污濁觸手截然不同，這是纖塵不染的聖潔光輝。
他真心認為這樣就好。
正因如此，他才能直視那個身影。
『無妨。』
伊安如此斷言。
「是時候退場了。」
伊安的決心堅如磐石。
熾白的烈焰終於掙脫伊安的掌控，雖不迅捷卻固執地向前蔓延。
「從這世上，永遠地。」
此刻情勢截然不同。
「願你…」
「還能與你重逢。」
「您貪婪地妄圖承擔一切，最終卻被重負壓垮。」
伊安呢喃輕誦。此刻他對弗蘭低語的聲線，竟是相識以來最不帶敵意的音色。
讀取這段記憶的剎那。
「你說過的。人類完全可以被分類。我也部分認同——儘管劃分標準截然不同。只是……」
「住、住手……。」
白焰自伊安掌心暴漲，躍動著【零階】境界特有的精粹能量。
不過弗蘭與貝妮莎之間，確實存在著某種命運糾葛。
伊安深知自己的極限，正因如此才打從心底承認：至少曾經的弗蘭·佩奇，是這世間最偉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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