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世界(2/2)

寂寞的頻率 全一冊

過了一會兒,就像琴弦「啪」的一聲斷了一樣,彈奏戛然而止,手臂的肌膚上出現了十個尖銳痛點,我想大概是妻子十個手指頭的指甲刺在我的手上。接著,幾滴冰涼的液體落在手臂上,我知道,那是她的眼淚。

手臂上的壓迫厭很快便消失了,她也隨之消失在黑暗中,不知她是不是離開病房去了什麼地方,過了好一陣子,她都沒有回到我的皮膚表面來。她的手指離開了,但那疼痛卻還留存著。當我自己一個被遺留在寂靜和黑暗中的時候,我終於想到一個自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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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東西出現在我右手的手臂上,從接觸到的面積和形狀,我很快判斷出那是一雙手。那手上布滿了皺紋,表面很僵硬,從它的觸摸中找不到妻子那樣的柔情和關愛,我立刻意識到,那是醫生的手。自從四年前在黑暗中醒來以後,我不只一次接觸過這雙手。

我想一定是妻子把醫生叫來的。我想像著她在一旁緊張地等候醫生診斷的樣子。

醫生提起我的右手,手臂側面的床單觸感消失了。醫生握住我的食指,然後像按摩似的彎折食指的關節,像在檢查食指的指骨是否正常。

接下來右手被再次放回床單上,醫生觸摸的感覺消失在黑暗的深處。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食指指尖被針刺了,非常痛,可是這次我已經事先預知了,於是找強忍著疼痛,不讓食指動彈。

我是在昨天晚上下定決心的。夜晚過去了,當我的皮膚感受到從窗口照射進來的溫暖朝陽時,我的自殺行動已經開始了。妻子和往常一樣到病房來看我,在我的手上寫了「早安」,但我沒有動一下食指。

妻子最初可能以為我還在睡,她的手離開我的右手表面,消失在黑暗深處。她好像開了窗,外面的空氣吹到我的手上。外面似乎非常寒冷,吹到手上的空氣冷得幾乎可以讓人失去知覺。妻子每天都告訴我當天的日期,所以我知道現在已經是二月了。我的腦子裡想像著妻子的樣子,她看著窗外的景色,呼出白色的氣息。

只要不觸摸我的右手,即使有人在病房裡,失去眼睛和耳朵的我也不可能知道。但是那天早上,直覺告訴我,妻子打開窗戶後就坐在床邊,等待我從睡夢中醒來。我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我的食指上所帶來的壓力。我死也不動一下手指,始終保持著沉默。

過了一陣子,妻子好像意識到我的手指不動有些異常,她輕輕拍了拍我的右手,在手臂上寫了一行字。

「喂,該起床了!已經快中午了。」

四年來,她寫字的速度和複雜程度已經和說話沒什麼區別,我也可以像聽聲音一樣,透過皮膚來理解她所寫的話。

我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於是她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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