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致終焉·緋縈忒娜煙海 2
疲憊爬上發燙傳來陣陣酸澀、脹痛塗抹層淤紅眼眶。
道道血絲攀附泛黃鞏膜表面,企圖向瞳孔逐漸蔓延。
冰冷液體瘋湧入鼻腔與耳道,並填塞咽喉乃至肺腑。
寒意鑽進右側缺失手臂肩膀,粘稠染料融化於湖泊。
連帶這具軀體內某顆不願停止、放棄,努力維持顫跳頑固臟器輸送出殘存餘溫。也一併追隨指尖緩緩流逝從未有絲毫停歇意味沙粒,從男人掌心無法遮蓋駭人口子間溢出被流水匆匆帶走。
『我』
蹲坐——或者說蜷縮在某個不知名昏暗角落中。披掛著勉強能稱為『衣物』破布,脊背部緊緊地貼合粗糙、甚至有幾處破損牆體表面。
從雙腿支撐起膝蓋與兩隻尚存骨與肉,彼此連接手臂盤繞、交錯從而搭建構築『巢穴』、窩棚里,艱難地抬起內顆好似果實般生長在脖頸之上沉重頭顱。用孕育混亂、無序漆黑瞳孔。
靜靜瞰俯著束找不到來源,只是湊巧灑落赤裸腳邊。狹窄且細小到下秒便可能消失的微弱光幕。
被什麼觸摸過儡線縱使指關節帶動指尖稍稍觸動、彎曲後佝僂向手心。
那八成屬發掘自骨子裡無法輕易捨棄的『厭惡』吧。
僅僅因為一個簡單的理由……
於是乎我就這番,以夾帶『有色眼鏡』視角從旁看著它。
正如這束不能完整照亮相較而言顯得碩大軀體,哪怕向其伸出手去亦無法抓握在掌心半薄輝芒。
就好比聆聽掛載牆體表面時鐘指針每次跳躍,和夾雜這凄冷白噪音中——死神所邁出朦朧腳步聲。
從而清晰的追憶起過往犯下罪孽、施予善意人們眼前閃過和走馬燈無異畫面。而『我』卻除去這片十幾年來長久走來伴隨身畔昏暗,乃至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輝芒以外。
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
周遭一切都安靜得令人潛意識放下戒備和防禦。
腦海竟浮現出救援船上某些沒有體溫、起伏胸腔之下心臟跳動不再也沒有任何話語,任人搭拉住臂膀、大腿包裹入灰色袋子里遺體。我想或許當標示為死亡』剎那間到來時,就是這麼悄然、悠秘從未舒發出半點聲響。之所以會認為吵鬧那大概是逝者的朋友或親族,面對這一無法接受既定事實迷茫間做出哭喊、呼喚吧,另外——你也可以認為這大抵『少數』想讓『群體』知曉個體方法罷了。
(既然如此——我呢?)
連帶我睜開酸脹難忍還時不時傳來陣陣刺痛雙眸,視野內朦朧漸漸褪去轉為清晰時。也令練銜著手心冰冷五指神經反射般微微觸動。
哪怕意識尚未完全恢複,也顧不上衣物粘黏淤泥、沙石。尋著那首以陌生的溫柔聲音吟唱,卻一次又一次叩響門扉。
………………
面對此番縈繞安逸的——小小箱庭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