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4）
致終焉·緋縈忒娜煙海 2
或者說某種求生本能迫使雙手抓握，哪怕襲卷而來海浪已經牢牢摁住這位年輕水手、淹沒，把絕望灌塞整個呼吸管道。
執念又或是慾望化作氣力凝聚於指尖，在土淤爛、堅韌壤表層烙刻、抓撓數枚印記。
抬頭舒展半邊沾染泥土下顎，狠狠咬入口冰冷空氣憋咽喉腔。剛剛依賴左腳收縮蹬向地面加以強撐起這具身體，幾乎顧不上那未完全拖曳提起僵硬後腿前抬，重新觸及地表。邁開略顯蹣跚、生硬步履，借住月色灑落皎白輝芒沿著視野畫面里女孩雙腳在草叢間踩過所形成小徑，緩緩循去、走入那另我感到惶恐昏暗懷抱。
可即便相同是夜晚，
不同於往日哪怕貼靠玻璃恆溫壁。
亦或維護工作之餘，趁時常貼近我耳邊隔著頭盔呼嘯低語彼時漸停暫止風與雪。操弄脊椎帶動懸掛脖頸之上腦袋牽挽麻木、獃滯漆黑瞳孔，循向至層疊交錯灰白色雲海里透過微薄光幕窺伺被其遮掩，再怎麼努力哪怕藉助天文器械以人類肉眼也無法凝望到盡頭穹頂的一瞥。
但此刻.
理因置身由黑色構築天空下。
卻能不依借任何設備，在縈繞昏暗棉霧茂密叢林間找尋到道路，看清腳下踩過樹根、木藤、苔蘚、枯草以及稍稍泛黃落葉外加偶爾高聳起翹岩壁所鋪設地面。每每抬拾腳步——雙腿意外擦掠身旁處低矮灌木暫時打斷近處繚繞耳畔蟲鳴，驚擾幾隻本因匍匐葉間飛蛾、螢火，目光也逐而追隨著它們蹤影逃竄往空中，照亮我指尖所碰觸松樹粗糙表皮及繁茂、錯綜枝杈。
此刻置遠方傳來碰觸樹榦後回彈、遊盪林間——是我過往，只在趁資料庫查閱資料空閑，打開音頻文件聆聽那聳立林葉間貓頭鷹『咕唔』啼鳴聲響。
當拖拽過沉重步伐，腳畔磕碰到什麼致使其鬆動、滾落。
視線也因潛意識傳來警示。
本能下拉挑過不遠處枯木間散發淡淡綠色光亮菌類，回到藉助枝杈間撩落輝芒，呈現在我面前略顯靜謐繚繞也充斥著喧鬧——林中小徑。
那雙相伴走過大半人生老舊、打有補丁靴子底部。每當它們帶領腳掌踩過枯葉鋪設、過往於雪褥掩蓋道路作弄出相仿輕微『沙沙』聲響。它們傳入崎嶇、陡峭幽谷碰觸粗糙或尖銳岩壁，回蕩、騰升在我周遭。
令長久以來不得不面對那個即將到來將我連同存在過證明一併抹消，名為『終焉』的既定事實下愈發緊繃。乃至從今日與明天構築懸於深淵之上崖間鬆脫。
帶領雙手抓握撫索以此緩緩挪那略顯蹣跚、遲滯雙腳，不知何時已然下垂至漆黑煙霾內部。
就在現在.
循著垂落面前照亮我所忌憚昏暗前路，抬頭穿過些許枝夜樹杈、仰望雙眸中唯有滿天繁星做伴，雲海悄然消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