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今晚將之前無法傳達的話語說給你聽(2/4)

獨來獨往的孤僻辣妹只想每天住在我家 1

「……這會不會太突然了?」

「不會。當街川同學教我做料理時,和今天走在澀谷街頭時,你都稱讚過我可愛。」

「我的確說過呢。」

「那句話是場面話嗎?」

「怎麼會!那怎麼可能!」

這樣回應的瞬間,我猛然反應過來。

難道說是我之前說她可愛。



才讓鈴原同學打算做這種事?

「太好了。」

鈴原同學開心地在我的背上蹭了蹭臉頰。

光是柔軟的臉頰抵上我的背,我的理智就漸漸被削弱。

「不過,妳可以接受嗎?對象是我──」

「當然可以。」

她立刻回答。

像是傳達出心意,她用力抱緊我。

「你不論在網路上或者現實中都幫了我很多。假如,我這種人可以稍微幫你減少一點煩惱……不論是什麼,我都願意做。」

不要這樣。

不要用奮不顧身的話語來誘惑我。

我都明白。

正如同我沒有喜歡上鈴原同學一樣,她當然也沒有喜歡上街川庵。

「!」

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好友。

「可、可是,除了畫圖以外,我什麼都不會,我只能這麼做──」

「這就是街川庵的處世之術」。

不過,我想要回應笨拙的她拚上全力的努力。

剛剛我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時察覺到。

要是我現在拒絕她,她會受到很深的傷害。

也就是說,不配合別人的想法行動,而是用自己的意志決定要怎麼做。

不用說與男性交往的經驗了,她連和人交往的經驗都很少,所以也無可厚非。

「裝出一如往常的速成笑容」。

「為什麼你連這個都知道!」

「『不是的』!」

應該會有同樣的想法。

(我終究是個假勝利組。因為經歷過霸凌,一直以來我都只能配合別人行動,藉此建立起友誼。)

現在和我面對面的是鈴原綺奈。

現在我只想向朋友表達出這份感情。

白天時她說過「一個人生活比之前還開心多了」,不過──

我大喊道。

只有激情。

「街川同學……」

沒錯,我們是很合得來的好友。

不過她──即使這樣也打算和我交疊身體。

所以我──

到了現在,我才覺得妹妹給了我一個很嚴厲的建議。


一直隱藏在假笑之下的真實街川庵。


鈴原同學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後,用悲傷的表情低下頭。

我脫下穿在身上的外套後,披到鈴原同學的肩上。


我想要用力回抱她纖弱的身軀。


愉悅是治療孤獨的特效藥。不過,同時也是毒性強烈的猛葯。

(──不。)

如果是平常的街川庵,這時會笑著帶過。

然後她慢慢閉上眼。

「突然變回一個人生活,您應該很寂寞吧?」

「……唔!」

直到剛才都還戴著的假笑已經消失了。

「看出對方的想法,配合對方的想法行動」。

我想套出她的真心話,用IORI的語氣說話。

為了打斷她的話,我大聲喊道。

這個生存方式的優點在於遭遇到什麼失敗,也能歸咎在別人身上。

所以今晚,她打算快刀斬亂麻。

用右手拉近她的肩膀,在昏暗的室內,想奪走好友的雙唇──


既然如此,我就實現這個希望吧。


「──對不起。」

不過,妹妹的話讓快要消散的,名為自信的火種。

──隨心所欲地行動,不會被別人討厭嗎?

雖然還是一樣,只有她,我看不出她的想法,但我知道她想做的事。

「──為什麼?」

在昏暗的室內。

「我不需要迷惘吧」?

纖細的手指用力抓住我的襯衫。

鈴原同學的眼中湧上豆大的眼珠,並說:

「我非常明白您的心情喔,我也覺得很寂寞。兩個人一起吃飯、玩遊戲、製作漫畫,聊些日常瑣事。和您在現實中一起度過的時間,比我想像的更無可取代。」

「鈴原同學,不要把自己的身體當成玩具,隨意拿來消費好嗎?把自己當成物品,妳也只會受到傷害而已。」

在耳膜中響起的是小鳥說過的話。

那肯定是……

為了解決我的煩惱,她就如文字描述,將一切展露了出來。

就連在同住生活時累積起來的自信都會全部消失,恐怕會難以重新振作。

「妳是不是覺得『我這種人如果不做到這樣,就沒辦法向街川同學道謝』?」

(果然沒錯吧。)

「沒那回事!妳!不是物品!妳……鈴原綺奈對街川庵來說是唯一的好友!」

「……我才要說對不起。你果然不想和我這種人做──」

不需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非常輕鬆的生存方式。

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

我應該會微笑著說:「鈴原同學妳沒有任何錯,抱歉,讓妳丟臉了。錯的人是沒有勇氣抱妳的我。」對她的行動表示肯定,並給予鼓勵。

她華麗的頭髮搖晃著,擠出被淚水濡濕的聲音。

我慢慢轉過身來,面向鈴原同學。

這一瞬。

她的身體像被當成活祭品獻出的羔羊一樣,不停顫抖著。

倒映在她的眼眸中的街川庵臉上沒有笑意。

大概是將我的行動認定為同意,鈴原同學美麗的輪廓染上一抹微笑。

我的目的是提升鈴原同學的自我肯定感。

「啊──」

她應該害怕得不得了。

藉由最後和我共度春宵。

「妳不能說『我這種人』這種話貶低自己。妳說要向我道謝,我很開心,妳為我著想而做出行動,我也非常高興。」

那是當然的。

當我說出為了她著想,我白天時刻意不說出口的推測後,她端正的臉龐因為驚愕而扭曲。

再度熊熊燃燒起來。

既然如此──

我對這件事感到非常害怕。

「這樣的話……!」

「──」

「而且,鈴原同學想向我道謝,是為了快刀斬亂麻吧?」

變得利己主義。

『我覺得你可以變得更坦率一點。』

一直閉著眼睛的她睜開眼。

正因為如此,我害怕得不得了。

「不過,鈴原同學,『妳在發抖』。」

就算這樣也沒關係。

「『我這種人』這句話不適合妳!」

好友想在今夜與我一起變成大人。

既然如此,在這時,最好的做法就是實現好友的願望。

『不只是看別人的臉色行動,你可以變得更利己主義一點。』

現在的街川庵肯定一點笑意也沒有。

「灰毛虎斑貓大大也是這麼想的吧?然後覺得『不能再那樣繼續下去』。」

『就算你不是真正的勝利組,就算你變成利己主義者,如果是庵,相信不管和誰都能夠了解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