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百合撩亂★兔姬臨杏 ~不○○○就出不去的房間~ 全一冊
讓你繼續提筆創作的理由是什麼呢?
每位創作者一路走來,肯定都碰過無數次相同的問題。
有時是源於熱情的粉絲;有時是失意的同行;有時則是養你三十年期待你趕快去找份正經工作的老媽。
但更多時候,是捫心自問。
兔姬,與業界俗稱「兔姬老師」的繪師共享相同意識的奇妙存在,自稱兩歲,卻擁有十多年的業界經驗。個中的酸甜苦辣,恐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然而,她卻不曾有過放棄的念頭。
——每次看到老師的作品,都讓我有繼續畫畫的動力!
——自從與兔姬老師相遇後,我每一天都過得很精彩!
對她而言,創作的理由果然還是那些一路支持她的粉絲。
無論是作為繪師的她,抑或以VTuber身分出道的她,每一位粉絲給她的鼓勵,她都記在心裡。哪怕十年、二十年,她有信心絕不會忘記。
——老師畫的女孩子都好可愛。等我以後能賺錢了,一定要委託老師畫圖!
例如在她開始於Pixiv上傳作品後不久,曾有過這麼一則留言。
對方的頭貼是一隻橘貓,職業還是學生,雖然簡介上沒寫性別,但從說話的方式看來,應該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
當時兔姬給女孩的回覆是:「約好了,我一定會等妳。」
即使現在的她總是被交稿的死線壓力壓得喘不過氣,她也不曾忘記和那孩子的約定。
她的行程表上,永遠都留有給女孩的位置。
莫忘初心。
這是兔姬最喜歡的一句話。因為無論是在哪個領域耕耘,人或多或少都有感到迷惘的時候,唯獨記得初衷的人,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長久。
她的初衷就是粉絲們的笑容。
而那女孩,也沒有忘記與她的約定……
但是大雨沒有澆熄兩人的熱情,男人的嘴邊勾勒著淘氣的笑意,眼神淫靡地望著彼此,那是一種危險的氣息,意味著他們還沒被滿足,他們仍渴望更多……
豐富的工作經驗讓兔姬馬上察覺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的記憶如斷片一樣淹沒在鹹魚味中,但似乎也不用多加揣測,肯定又是與截稿日奮戰到天明的夜晚。
電腦桌垮掉,桌上所有器材都壓在她身上。
原本該屬於其中一個男人的塔不見了,跑到另一個男人身上。
「這個宗教才沒有這麼糟糕!」
再見了,粉絲們。認識你們的這段日子很愉快,不過我轉生是真的要轉生了,要是有來生,我好希望能再為你們畫圖,阿彌陀佛,阿們。
然而,一陣惡寒忽然自背脊直衝兔姬心頭。
「聽不懂妳在說什麼。」咪嚕雙手抱胸瞪著兔姬。「平常都聽妳說自己睡不好、很容易醒來,結果真的碰到這種狀況竟然怎麼叫都叫不醒。」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今天就能完稿。她不會讓粉絲失望,無論那孩子喜歡多麼重口味的作品,神奇兔姬都能實現她的心愿。
「說好香噴噴的女孩子呢?而且、而且這還不是耽美BL……這畫風!這畫風根本是《沖繩奴○島》啊啊啊!」
側耳傾聽。
(兔姬老師,我最喜歡妳了。)
「我死前希望神能賜給我一個女孩子,讓我舔她舔個爽,我想妳就是神賜予我的禮物吧。」
咪嚕搔了搔臉頰,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儘管無奈,說來說去,也只能怪罪自己太不小心。
不過,也許是兔姬方才的危險發言,咪嚕並沒有真的朝她撲來,反而刻意和她拉開了距離。
兔姬瞪著熒幕上的赤裸男人,發出悲鳴。
「如果是杏眾就可以。」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一種可能。
此刻,那位廣受上萬名粉絲愛戴的偶像VTuber正因為男人股間的東西過於碩大而煩惱。
兔姬全身發抖,終於再也忍不住,絕望地大喊。
「咦……」
「所以說這些年來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等了許久,都沒有任何人來帶走她。仔細觀察,室內的格局很像汽車旅館的房間,這讓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反倒更像是在等女高中生洗澡的大叔。
就這樣,伴隨一陣轟然巨響,重達十幾公斤的電腦設備往她的方向傾倒,熒幕上的男體還剛好貼上她的臉龐,兔姬的視野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似乎還能聽見肌肉激烈碰撞的聲音。
「雖然觀眾都跟我說他們擁有三十公分,但怎麼想都只是一群三公分的小牙籤……這種Size就算去剛果也找不到好嗎?還是你們都是一群尾巴長在前面的半獸人啊……」
「絕對不是!哪個宗教的神會允許信徒許下這種願望啊!」
她握緊雙拳奮力砸向桌面,一時之間忘了自己那先天基因不全後天發育不良的桌子隨時處在崩塌邊緣。
如果一本小說前兩千字都在講雞○,稱職的編輯肯定會把它退稿。同理,如果一個繪師花太多時間描繪雞○,她莫不是太過優秀,不然就是近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兔姬走回床邊時,發現咪嚕已經躺平了。
直到她把視線移向少女鎖骨下方的部位。
在搭建完兩座巴比倫塔後,情況變得有點奇怪。
兔姬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這種狀況……?」兔姬偏著頭問。「我不是掛了嗎?」
「哪有天堂長得跟愛情賓館一樣啦!」
「從剛剛開始妳就把天堂掛在嘴邊,又說我們都掛了什麼的,但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是被人綁票,監禁在這個小房間里呀。」
只要有愛,就能克服一切。
「太好了,看來是本人沒錯。」
畢竟這幾天她也是用愛描繪每一根胸毛的。
沒問題的,繪師的筆就像魔法棒,只要施點魔法,就能讓人的胯下也長出一根魔法棒。
因為是過去的承諾,兔姬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甚至連委託需求都沒有看清楚。
「咪嚕!妳真的是咪嚕嗎?還是只是個單純喜歡Cos成貓耳少女的廢柴家裡蹲?」
「所以我們當初說好一個小時多少錢啊?」
「後面那個才是妳的真心話吧!」
🐰
他們的肉體精壯,濃密的體毛從四肢一路鋪蓋到胸膛,其中當然也包含下腹部的那片叢林,而在密林深處,雙方的巴比倫塔正傲然挺立著,濕潤的光澤從塔頂如流光般傾瀉,彷彿才剛經過一場大雨的洗滌。
意識消失前,殘留在她眼中最後的記憶,是那兩根大得不可思議的GG。
她環視四周,發現正身處陌生的環境。那是一個寬廣的房間,看起來就和旅館一樣,有一張超大雙人床,床頭還有一面巨大的液晶熒幕。在經歷過方才的洗禮後,兔姬對太大的東西變得有點敏感,但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擺著全套的電腦與直播設備後,心中的不安忽然變成困惑。
她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要求模仿敬愛的藤本鄉老師。
「我絕對不會睡的!」
「這哪裡說來話長了?」
「妳呢?妳又是為什麼會被帶到這個房間。」
「我相信妳真的是個廢柴家裡蹲了。看來妳的死因是胸部扁到壓迫胸腔引起的心臟麻痺。」
然後她就死掉了。
咪嚕來到窗邊,開始檢查窗戶,然而每扇窗戶都被封死,怎麼推都推不開。
雖然很對不起那位期待她完稿的女孩,但兔姬相信一定有人比她更適合這份工作。
兔姬捏了捏臉頰,感受到鮮明的痛楚。既然這裡不是天堂,也不是夢境,而是殘酷的現實,那怎麼想兩人的處境都很不妙。
廁所馬桶的水箱沒有藏鋸子;淋浴間的排水孔也沒有塞鐵絲。既沒有留下紙條也沒有其他線索,除了電腦和直播設備,這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房間。
「可是我的夢想真的實現了。」兔姬舔了舔嘴唇。「妳不也是嗎?妳在失去意識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現在房間里就有一張超大雙人床。妳趕快睡,等妳睡著就換我Happy了。」
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兩名全身光裸,交纏在一起的男子。
既然如此,那些設備又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存在呢……?
一個星期前,信箱收到工作邀約,對方正是當初那位留言的女孩。她向兔姬報告近況,說自己現在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終於有辦法委託老師畫圖了。
再說,監禁用的牢房不可能有完整的直播設備,好不容易把兩人關進房間里了,又怎麼會輕易給她們和外界聯絡的機會?
(明明我的初衷是畫好多可愛的女孩子啊……)
明明自己也長著兔耳朵,明明這幅淘氣的作品是自己親手繪製,兔姬仍然跨不過心理門檻。她並不想否定女孩的嗜好,她只是不明白女孩到底是從哪裡看出自己擅長描繪裸身格♂斗的男人。
「掛了?」
兔姬在心中默禱,靜靜坐在床邊,等待蒙主寵召。
靈感……不,是靈桿來了!
「我怕妳不相信嘛!」
身為專業的繪師,廣泛涉獵各類型作品是理所當然的事,就算是(自稱)清楚系VTuber的兔姬也時常登入Xvideos當個快樂的捕鳥人。
但無論再怎麼糾結,接受的委託就必須面對,何況這之中還飽含粉絲的愛意。
然後呢?
正這麼想時,女孩子軟綿的嗓音傳進她的耳里。兔姬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在房間的轉角處,站著一個穿著寬鬆連帽外套的貓耳少女。
「呃……說來話長。」
圖層錯了。
「果然這裡也是……」咪嚕嘆了口氣。「和門一樣,這間房間所有出入口都被堵上了。這下妳總該認清現實了吧?」
無論語調或那特殊的咬字方式,都和兔姬所知道的那位杏仁咪嚕非常相似,但兔姬仍然沒辦法完全相信她。
(我希望他們的那話兒比大○堡還長。)
「我坐在家裡客廳發獃,一邊聽音樂,結果不小心睡著了。醒來後就發現妳躺在我旁邊。」
「我、我一定要把妳那對驢耳朵扯下來!」
「解釋起來很複雜,總之我畫色圖的過程中發生了點意外,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在這裡。我想這應該是類似天堂的地方。」
「我真的要揍人嘍?」
「我受不了啦!好想畫女孩子!好想現在就立刻抱緊她們舔來舔去!」
不,那不是魷魚絲,那只是沒喝完的手搖杯,被她隨手一扔,擱在電腦桌上。
兔姬從床上起身,在室內繞了一圈。方才咪嚕出現的轉角通往房間的門和浴室,室內的格局果然完全遵照旅館房間的配置。
更糟糕的是,這代表她必須把整座塔敲掉,重新蓋一座。
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和持有雙股寶劍的男人。情況忽然變得獵奇起來。
(老師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畫得跟妳一樣好。)
「咪嚕……?」
兔姬面色凝重地瞪著他們。這兩個裸男已經佔據她的電腦熒幕太久,讓她現在彷彿呼吸都能聞到魷魚絲的味道。
種種鼓勵如走馬燈一樣在兔姬腦海中一一浮現,她感覺力量從體內湧現,彷彿自己也能體會兩名男人沉浸在肉慾中的歡愉,聊天室說的都是真的,幻肢真的存在。
從一開始,她就把雞○畫到另一個男人的圖層上。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醒來後既不是待在家裡也不是在醫院,說明剛才的意外恐怕不是單純的夢境。
出乎意料地,兔姬心中並沒有太多動搖,也許是因為總算從截稿地獄中解放,她甚至感到莫名輕鬆,如果接下來有佛祖或天使前來迎接她,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對方走。
兔姬重整態勢,把桌上的口水漬擦掉,握起畫筆。前陣子她換了新椅子,再也不用為坐骨神經痛所煩惱,現在的她可以面對任何挑戰。
兔姬睜開雙眼,喚醒朦朧的意識,這是今天第二次了。原以為會死在自己的吃飯工具下,沒想到她身上一點外傷也沒有。
「雖然我也贊成大一點比較好,但這未免也太大了吧……」
歷史上也曾有過相仿的案例——瘋狂粉絲將偶像監禁在自宅日夜調教的重大犯罪事件。但兔姬相信無論是姬友或杏眾,大家都是小學時拿過市長獎的好寶寶,不可能有人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