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2/14)

恐怖分子的陽傘 1

酒吧離福利保健養老基金會會館不遠,一進靖國大道就看見了。它在一座古老建築物的一層,內裝修很陳舊,只有吧台前的十個座位和一張桌子,沒有一分生意興隆的氣氛。這種條件的酒吧營業額應該是什麼水平,我並不知道,只要不出赤字,恐怕就該滿足了吧。她也從未抱怨過。老夫婦經營這家酒吧的時候,他們就住在附近。住宅是祖上傳下來的,佔地面積很大,地價飛漲使她受惠不小。那時正是泡沫經濟接近尾聲的時期,也許她當時並不在意這家酒吧的利潤。現在她住在郊外的公寓。應該說她的老伴去世時,正是他們日子開始過得理想的時期。無論怎麼說,我都要感謝他們。我的僱主主動請我打理這家酒吧,真是我的幸運。店裡有一間四鋪席大小的房間,似乎是過去放雜物的,可又顯得比雜物室寬敞,我住了進去,近三年來就一直住在這裡。從此,我第一次有了獨立工作的場所。與此同時,我也真的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酒精中毒症患者。

六點半鐘,店門開了,第一批客人露面了,進來的兩位是初次見面的生面孔。光臨這家酒吧的顧客層次一般與黃金街上的顧客比較接近,此刻進來的兩位客人卻與眾不同。如果你幹上三年酒吧招待的話,那麼,客人的職業一般你都能看得出來。然而,判斷這兩位客人的職業,我覺得根本用不著什麼經驗。他們就像背著霓虹燈廣告牌走路一樣,說他們就像教科書上描述的古裝打扮一樣易於識別,一點也不過分。他們兩人的頭髮理得寸短。其中一人和我年齡差不多,身體健壯,穿白色西裝,系白色領帶;另一位很年輕,身材瘦削,他的西裝顏色讓人想起南國的那種瓦藍色天空。年輕人的臉上有刀疤,敞露的胸前掛著閃閃發光的金項鏈。穿白西服者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均從第二關節處缺失。無名指怎麼會缺失?真讓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們倆坐在吧台邊,環視了一陣店內的環境。初次光臨的客人一般都有這樣的動作,並由此產生所謂的第一印象。他們倆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他們把這個印象說了出來。

「太窄了。」藍西裝說。

「哦,是窄了點,而且還有點臟。」白西服一邊說,一邊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著我。

「寒酸的小店。有什麼樣的寒酸店,就有什麼樣的寒酸招待呀。」

假若我不是酒吧的經營者,我會同意他的看法。

「要點什麼?」我問。

「兩瓶啤酒,再拿菜單看看。」

我從冷櫃中拿出啤酒,啟開瓶蓋,把啤酒和酒杯一起放在吧台上,然後說:「對不起,沒有菜單。」

「什麼,那你有什麼?」藍西裝說。

「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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