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3/14)
恐怖分子的陽傘 1
「我們在哪兒見過面嗎?」我問。她不是酒吧的客人,至少以前沒有來過。
「嗯,我們是初次見面。」她說,「你受傷了嗎?」
「你看出來了?」
「當然看出來了。誰會看不出來?一張臉像爛蘋果一樣。打架了嗎?」
她抱著胳膊,雙眼緊盯著我,慢慢地大口吞吐著香煙的煙霧。成團的煙霧,繚繞地籠罩住我,雖然她身體單薄,肺活量卻不小。
「你是菊池先生嗎?菊池俊彥。當然,你現在可能叫島村圭介。」
我目不轉睛,盯著這位年輕女子——二十年來第一個叫我原名的人。
「我說你這位小姐,光是提問,也請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誰呀?」
「我叫松下塔子。」
我伸出手去:「身份證。」
「嗯?你對客人也總是這樣嗎?」
「現在不是在『停止營業』中嗎?你不是客人,是侵入者。」
「你倒是挺謹慎啊!看你這模樣,顯得傻乎乎的。」
我苦笑一聲。她注視著我,也笑了,順從地從包中拿出一張紙片,放在我伸出去的手掌上。那是上智大學的學生證,名字正是她剛才講的,家庭住址是澀谷的上原,一九七二年一月出生,今年二十一歲。
我把學生證還給她,對她說:「也許你把我弄錯成什麼人了吧?」
「我沒有認錯人。看你現在這張笑臉就十分清楚,純粹是飄泊不定者特有的笑容。我媽媽描繪過,她說得完全正確。你這張飄泊者的笑臉,比我媽媽形容的還綽綽有餘。」
「你母親?」
「園堂優子。我說的當然是原名。園堂,是公園的園,殿堂的堂。你還記得她嗎?」
我再一次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看,她撅起嘴巴。
「不要那樣盯著我看嘛!被男人盯幾眼倒沒什麼,反正我已經習慣了。可是,被你這種感情遲鈍的人盯著看,我真想痛打你一頓!」
「還有,我想知道你們的事情。」
「問得好!」我說,「案發時我就在現場附近。我不過是一個人在曬太陽,但我在那裡留下了指紋。現在我沒時間對你詳細講了,你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你母親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接著,我向她說明走出酒吧後應該怎樣辦。她一邊吐著煙霧,一邊嘆氣說:「非得要那麼辦嗎?看上去是不是有點愚蠢?」
「你今天能抽出點時間嗎?」我問。
我吃驚地望著她問:「你連我的房間都窺視了?」
「據說是開車路過靖國大道時偶然看見了你,於是就停下車來跟蹤你,看見你進了這裡,記住了『吾兵衛』的招牌,並等了一會兒,有客人來時,向客人說出你的相貌和打扮,打聽出你在這裡當招待。」
她吃驚地回頭看著我。
「是的,媽媽單獨一人住在青山。警察會到我的住處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