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5/14)
恐怖分子的陽傘 1
「外公有錢又不關我的事。」她冷淡地說,「這是外公的房子,是在內閣官僚財產公開之後弄到手的。所以還是不公開為好。我是借住。好了,言歸正傳,我剛剛看了新聞。」
「報道了你母親的事情?」
她點點頭說:「眾議院議員長女遇難。另外,還有比這更重要的新聞呢,和你有關。」
我並不吃驚,只是覺得來得比預想的要快。不用說,肯定是我的指紋被查對出來了。如果用計算機查對的話,幾分鐘就能識別。即便提取指紋需要時間,但一整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可能昨天就開始查對指紋了。就算是這麼回事,發布新聞的速度也是太快一點了吧?想到這裡,我能考慮到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酒吧已經被搜查過了,已經把現在的我與菊池俊彥聯繫到一起了。
我把帶來的威士忌倒進酒杯,問道:「怎麼報道的?」
她拿出打火機,點著香煙,然後看了看手錶,拿起遙控開關打開電視機。此時正好是NHK(日本廣播協會)的七點鐘新聞時間,時事新聞之前首先是爆炸案件的有關報道:
報道再現了一九七一年的爆炸案件,並加以解說。
什麼也聽不進去了,我全身都僵硬了。過了一會兒,我才勉強看見東西。我望著杯中的威士忌,那烏黑色的液體表面泛起小小的波紋,微微蕩漾,那是我的手在發抖,但並不是因為酒沒喝足。桑野死了!播音員說了,遺體和指紋對比吻合。是這樣的嗎?桑野真的死了?一生就這樣草草收場了?二十二年的逃亡生涯就這樣落下帷幕了?我與桑野分別的時間之窗就這樣「叭嗒」一聲關閉,再也不會打開了嗎?在這二十二年的歲月中,每當我感覺到警方的影子,馬上就變換職業、住所。我感到這段時間正在從我的身體中分離出去,凝固了,有開始有結尾,但是沒有入口和出口。這二十二年確實就像一個塊狀物體在我眼前漂浮,在酒精的海洋里輕輕漂浮,蕩來蕩去。
「原嫌疑犯人A,」塔子唱歌一般地說,「成了名人了,感覺如何?」
眼前的凝固物體溶化了,慢慢又回到了現實。但是,回到眼前的現實與過去的現實有了區別,是失去了桑野的現實。不管怎麼說……簡直偶然得令人不可思議,就像開了一個過分的玩笑,桑野誠,園堂優子。在現場附近還有我。優子是惟一和我共同生活過的女人。而且,還有桑野。
塔子關閉電視機,房間內又歸於寂靜。
我長嘆一口氣,把二十二年來一直深藏在心裡的鬱悶釋放出來,讓它溶解在寂靜的空氣中。
「和你想像的心情還差得遠著呢。」我勉強地說,「既沒有說真實姓名,也沒有照片。」
「這只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