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6/14)

恐怖分子的陽傘 1

「好啊,我把詩稿放在屋裡,你自己來拿。就這麼辦,怎麼樣?」她爽快地說。

「你覺得行的話,就這麼辦。」我回答。即便警察在監視她的行動,一旦她離開公寓,大概也不會注意那裡了。

「鑰匙怎麼辦?你能打開房間的門嗎?還是我不鎖門,把門給你留下?」

「我可不是開鎖專家。」

我給她講了個給我留鑰匙的辦法,她說明白了,接著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從媽媽的詩中讀懂了什麼,請你告訴我。」

「明白。」我說。

「那麼,我現在得準備去外公家了,請你儘快和我聯繫。」說完這句話,塔子掛斷了電話。

我走出電話亭時才注意到,有兩名高中生模樣的女孩正在等著打電話。她們默默地瞪著我。我向車站走去時,背後傳來她們的聲音:「呀,這個老傢伙真黏糊,一個電話打了那麼長時間!」

電車駛過多摩川,在黃昏的餘暉中鑽入地下。我一直在聚精會神地思考著。我瀏覽了在溝口站買的兩份晚報,有關的新聞只有很小一塊,沒有什麼新的內容。兩份報紙都沒有提到我的酒吧,有關報道都是些關於遇難者葬禮的消息,大概那些遇難者的司法解剖結束得比優子的早吧。我在澀谷下車,轉乘井之頭線。六點半,正是下班高峰時間,電車中幾乎全是工薪族模樣的男男女女。我又在下北澤站下車,換乘小田急線。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許多人在代代木上原站下了車。我想,從某種意義上說,人越多的地方,也許就越安全。我這個人,外表看上去根本不像個公司職員,但在茫茫的人海中就顯不出特別扎眼了。

下車後,我在站前又打了個電話。我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打這個電話,也許沒有別的意思,僅僅就是為了確認她已經離開公寓了。塔子說過守夜從七點鐘開始,她早就該離開了。我開始意識到自己打電話的行為毫無意義,於是苦笑了一下,準備掛斷電話。就在這時,有人來接電話了。我一聲沒吭,對方也沉默未語。肯定不是塔子!如果是她,肯定會有所反應。也不會是警察,到了現在這個階段,警察也不會幹這種蠢事。我的電話另一端的對手保持著沉默,兩個人之間形成了無聲的對峙,是一種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的沉默。幾秒鐘,或幾十秒鐘,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突然掛斷了電話。我邁開腳步走起來,並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腳步。與昨天一樣,我得繞道走,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在走進塔子的公寓之前,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也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從車站走到公寓,我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儘管我氣喘吁吁,還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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