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譚 3.交替

半夢半醒之間,月色潔白 2

自己即使穿男裝,席修說仔細看還是看得出真正的性別。不過應該比穿娼妓的和服更難分辨吧。抵達中途的小屋,薩莉在狹窄的房間內隔著窗戶仰望月亮。今晚即將過滿月時分,月亮的白光在無雲的夜晚灑落四周,顯得格外清澈。

前往王城的共乘馬車都會在道路中途過夜。絕大多數馬車會讓乘客在路旁的廣場就地擠一擠,不過席修挑選的馬車與住宿用的小屋有簽約,讓薩莉免於人生中第一次露宿街頭。

她從寬鬆的袖口下方取出銀色手鐲。

「席修他不要緊吧。」

如今自己身上這隻手鐲,是母親離家時留下的。從小就配戴的手鐲已經交給了席修。那是逃出月白的關鍵,放在他身上應該可以在緊要時刻發揮作用。

可是戴著手鐲的席修是否平安無事,這一點便無從得知。薩莉仔細思索難以消化的不安。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讓席修在原因不明的詭異情況中獨處,實在很可怕。

但是目前只能交給他。要是留在城裡,一不小心遭到控制時,自己會成為最棘手的敵人。如果薩莉失去理智,不只艾麗黛會完蛋,整個國家都可能毀滅。

即使並非本意,薩莉在聶磊面前依然對他言聽計從。簡直像摸小孩的頭,強迫聽話一樣,讓小孩甘願服從聶磊。

嘗過一次的薩莉,依然不明白什麼樣的力量有這種本事。既然連托馬都遭到操縱,總覺得與精神強韌與否無關。

比方說月白的娼妓與下女們通通遭到洗腦。可是來到月白的恩客卻沒有,究竟為何會產生這種差別?薩莉回到簡陋的床鋪,然後屈膝躺下。

「為什麼席修沒事呢……」

一開始單純以為席修與聶磊接觸的次數不多。可是連只見過聶磊一次的恩客,都對他陶醉不已。另外有最近天天來月白,與聶磊聊過好幾次的旅客,但他絲毫不受影響。

薩莉思考其中的差別──然後歸納出一個假設。

「難道艾麗黛的人比較容易受影響……?」

自己是艾麗黛的巫女,而托馬不僅是親人,還是勒迪家下屆當家;另外包括正統月白的娼妓,以及長年光顧的恩客們。薩莉身邊受到聶磊影響的人,全都接近艾麗黛的本質。他們都知道,並且重視艾麗黛的精神──如果這樣的人比較容易受影響。

「該不會……去找米蒂利多斯是錯誤的決定?」

臉色發青的薩莉起身。原以為他們不拋頭露面,應該不會中招。但如果剛才的假設屬實,那麼米蒂利多斯反而受到洗腦最嚴重。要是無意中讓席修進一步陷入險境,自己就不該獨自前往王城避難。

從床鋪一躍而起的薩莉,走向房門口。

──薩莉屏住氣息。

「可、可是你會不會也受到操縱?」

真的不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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