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譚 5.巫舞(2/5)
半夢半醒之間,月色潔白 2
但是現在黑暗中只有夜光灑落,四周一片寂靜。就算此地遠離中央的大馬路,依然很不對勁。
席修與瓦司並肩前往月白。兩人沒有走恩客常走的竹牆小徑,而是繞一大圈以避免埋伏。很少人知道月白有一座後門。兩人略為討論後,決定從後門進入,讓聶磊措手不及。
席修瞥了一眼走在身旁的瓦司。如今他暫時獲得了神之力,不過外表沒有任何變化。除了不時皺起眉頭確認視野以外,加上他平時眯左眼的習慣,看起來好像受到劇烈疼痛之苦。
雖然並非受不了沉默,但席修還是詢問皺眉的瓦司。
「究竟是什麼感覺?」
「……很難以言語說明呢。」
瓦司在面前揮手,彷彿試圖撥開眼前看不見的事物。動作流暢,卻難掩格格不入的感覺。嚴格來說,這一刻的他可能也不算人類。席修如此心想時,瓦司眯起左眼解釋。
「該說所有感覺產生了深度,或是產生了偏離呢,類似這樣。」
他四處觀望月光照亮的小徑,但隨即按住太陽穴,似乎對用眼感到痛苦。薩莉的力量對血肉之軀而言多半很沉重,席修深深嘆了口氣。
「很難想像呢……」
「我如果沒有親自經驗過,或許也不明白意義。不過現在,我似乎稍微明白了聶磊口中的『存在』是什麼意思。」
「喔,那個啊。是什麼意思?」
輕輕搖頭後,瓦司接著說。
「如果要比喻的話,雖然容易理解,但可能會遠離本質,這是前提。打個比方,就是『力量與位置』。」
「力量與位置?」
「嗯,什麼樣的力量在什麼地方,就是他們口中的『存在』。換句話說,古神不在就像堆積的大量石頭中少了一塊。關鍵是擁有她力量的人回到原處。即使不是同一顆石頭,只要力量相同就視為一樣。」
「……真是亂來呢。」
「不能用人的常識看待。何況不論她們混有多少人類的血脈,依然不是人類。這一點我們就難以理解了。」
「是啊……」
神明所生的女兒依然是神明。席修曾經問過薩莉這個問題。即使她們的父親是人類,依然不會削弱神明的血脈。剛才薩莉說她們是「藉由人的血肉而生」,或許同樣和人類不一樣。
不過這一刀看起來毫無效果。軍刀划過之處雖然隱約露出傷痕,但搖曳的金毛立刻遮住。
隨著前進,一股討厭的壓力卻讓席修皺起眉頭。
「您在自言自語吧──嗯,沒錯。目前她表面上以巫女的身分迎接恩客,當家反而是私下的身分。我曾經試圖扭轉這兩者,讓艾瓦莉選擇的對象入贅,成為當家的夫婿,巫女的恩客則轉為檯面下的身分。這樣她至少能在王城的宅邸與夫婿共度平靜的生活,不必在青樓等待不知何時才會上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