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譚 5.巫舞(4/5)
半夢半醒之間,月色潔白 2
薩莉仰望自己宛如接受月光而高舉的手掌,閉起眼睛。笛聲在此時加入。薩莉淺淺吸了一口氣。
然後搖響小小的鈴鐺,跨出赤腳。
托馬穿梭在人群中,臉上的笑容乍看之下與平時無異,站在埃德前方後歪著臉看人。不知道是難得在外頭穿和服,還是從久經鍛煉的身上散發危險的氣氛,他現在看起來格外可怕。
上下打量埃德全身,托馬揚起一邊嘴角。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你以為我喜歡來嗎?如果你清醒的話,我又何必跑來。」
埃德注視托馬手中的刀。身後傳來藝樂的聲響,人潮開始集中在四周。他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拔刀,但現在很難判斷他會做出什麼。
面對托馬的動作,埃德小心翼翼。抬頭看著舞台上的妹妹,托馬面露微笑。
「如果我清醒的話?你這句話真是莫名其妙。」
「難道你以為你現在很清醒?」
聽到埃德反唇相譏,依然笑著的托馬眯起眼睛。
「不,講話莫名其妙的不是我,而是你。」
「啊?」
「最後你還是跑回來找薩莉。不論其他人說什麼,以及你怎麼辯解,始終都沒變。只要你憎恨這座城,你就會一直困在薩莉身邊──你也該清醒了。她絕對不會選擇你。」
「…………」
連埃德都知道自己迅速怒火中燒,也知道自己徹底心寒,冷靜下來。同時帶有相反的情感與精神,埃德握住手中的刀,托馬則露出挖苦的笑容。
「又想凡事講不贏就動手?真的到現在都長不大呢。」
「住口。」
再也按捺不住的埃德拔刀。不過四周觀眾都對舞台異常著迷,沒有人在乎兩人。問題是也不能在這種地方揮刀。
只不過見到埃德拔刀威脅後,托馬淺淺地微笑,然後舉起空無一物的手。
托馬的手指像台鉗一樣掐住自己的頭,跟著傳來極為平穩的低喃。
眼看托馬撥開觀眾,逐漸逼近舞台。
這是不可能的。金色狼的出現本身就是特例中的特例。
所以她現在必須控制,並且保留自己的力量。
赤手空拳的他隨意接近,彷彿沒看見刀一樣。眼看他即將朝埃德的刀伸出右手,身體卻突然從埃德的視線消失。在埃德驚訝之際,一記力量與速度兼具的掃腿踢向埃德的腳。
這是學習巫舞的時候,祖母最先灌輸自己的觀念。祖母說『聲音完全由米蒂利多斯包辦,妳以此為基礎跳舞』。
白皙的赤腳無聲地擦過木板。連指尖都完美伸直的手,掬起身旁的空氣,再送還天空。在夜晚的氣氛中,長長的銀發反射赤紅的火光搖曳。
神明跳的巫舞充滿熱情的強勁,聽在埃德耳中卻又有幾分悲傷。
埃德驚訝地抬頭,只見托馬以冰冷又毫無感情的眼神看著自己。從他的表情看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