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譚 5.泡沫

半夢半醒之間,月色潔白 2

白色石子路上出現鮮紅的血窪。

空中滿是閃光與爆聲。走出宅邸一探究竟的提瑟多•札勒斯,轉頭望向四周的部下。原以為負責巡邏的他們有人受傷,但眾人都搖頭否認。

──意思是有人入侵了這片私有土地。

以為可能是野獸的血,老人蹲在石子路上,伸手一摸尚未凝固的血液。

然後老人嚇了一跳。

赤紅色的血液鮮艷地搖晃。像冰水一樣冷,讓碰觸的指尖冷得麻痺,宛如「未知事物」。



「──對我而言,席修你就像那隻藍色的玻璃小鳥。」

傳來女性的聲音。直接在腦中響起,可是應該不是對自己說的。多半沒有對任何人說,而是自己的獨白。

席修對沁入心腑的哀切感情感到痛楚。

「很漂亮,所以讓我渴望。可是伸手卻不可及,因為你我並非同類。」

緩緩滴落的呢喃,堵住了所有能堵住的思緒。

聲音十分平穩。但那是因為將心中累積的想法化為言語掉落,才顯得平穩。

她從以前就視忍耐為無物,堅毅地生活。為了充分達成自己的任務而努力。席修體會到一股接近自嘲的感覺。

「那隻小鳥是托馬送我的。可是席修,你並非裝飾品……」

相隔了一段時間。宛如擠出最後一滴,淚珠般的呢喃落下。

「所以──已經無所謂了。」

接著是一聲長嘆。聽到這裡,席修的身體才從束縛解放,終於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自己目前究竟站在那裡。

連視野都模糊不清,但是席修覺得這裡是「石室」。

在搖晃不定的世界中,席修左右環顧。

伊希雅在紙門前雙手併攏,禮貌地行禮。身上有貴族血脈的她,抬頭後對席修露出感慨良多的視線。

「不好意思,是因為家裡反對嗎?」

他看著自己被甩到地上的身體,順便抬頭望向揪住自己領口的朋友。由於叫醒的方式有些奇特,席修一時腦筋不靈光。視線轉向床鋪後,發現睡在床上的少女。見到渾身是血又半裸的她,席修才終於明白自己為何被吼。

「再讓她吸收生氣,你會昏迷的!總之你先安靜地恢複體溫,換我來!」

「那件事情我們會抽手。我們調查的情報會全部交給你,抱歉,讓王城處理吧。」

伊希雅以鐵壺熬煮湯藥,同時指了指後方的紙門。

由於將生氣灌輸給妹妹,他同樣神情疲憊。隔著茶几與席修面對面,親自倒了一杯濃茶,然後隨手推給席修。

這個時間如果薩莉和伊希雅都不在,娼妓們肯定會感到麻煩。或許她們會覺得自由,但是尋芳客可就傷腦筋了。

「薩莉蒂,妳在那裡嗎?」

席修呼喊她的名字,朝亮光伸出手。



「席修大人,等一下托馬可能有不少話要告訴您。」

席修感到有點可惜,想起流淚的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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