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譚 6.感傷
半夢半醒之間,月色潔白 2
好像有人在呼喚自己。
離自己很近,但是卻很遙遠。未知的事物在呼喚自己。
在冰冷無比的床上,薩莉緩緩抬頭。
之前一度醒來時已經丟掉染血的床單,現在躺在全白的布上。僅披著浴衣的薩莉低頭,看著自己沒有一絲傷痕的身體。
「……是誰?」
環顧四周,發現房間內沒有別人。薩莉手肘置於床上,撐著下巴一段時間。不久後還是嘆了一口氣,起身換衣服。
連新人米菲兒的花代都相當驚人,薩莉的花代可能足以買下一棟房子。
可是席修依然非付不可。要留在艾麗黛,就必須遵守這座城的作風,否則無法交涉。
因此席修才會如此要求下女。可是托馬吃驚的表情一變,開口斥責席修。
「大白痴!哪有人這樣亂來啊!」
「怎麼不行,我進入客房是事實。和米菲兒•迪艾那件事有什麼區別?」
「叫你別直呼娼妓的本名了。如果這種歪理說得通,你還是違反了不可換娼妓的不成文規定。所以你依然會被月白拒於門外。」
──月白可能從來沒有恩客買兩名娼妓的前例。在場的下女一臉愕然,就足以證明此事。
即使知道行不通,席修依然沒有絲毫退讓之意,果斷地表示。
「兩件事都有樓主的許可。哪有一件事可以,另一件事不行的道理。」
讓席修進入樓主房間,以及將房牌交給米菲兒的都是薩莉。而且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青樓的不成文規定。如果這項禁忌足以禁止席修進出,她應該當場阻止才對。
對於走下樓梯的席修如此主張,托馬難得表情抽筋。
「因為薩莉沒收你的錢吧,別硬拗歪理。」
「我沒有硬拗的意思。我在樓主房間受到的充分款待值得付錢,這是理所當然的對價。」
「她不是說過不收嗎?這算特例,特例。」
如果有人問席修為了什麼,答案應該是「為了薩莉蒂」。
「你……」
不過席修偷瞥一旁的托馬,只見他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如果在場沒有外人,三名作風各異的親戚可能會大打出手。
薩莉身上隨便披著一件白色浴衣,僅以腰帶系住。見到三人瀰漫著不尋常的氣氛後歪頭。
聲音清澈纖細,甚至神奇到毫無多餘的成分。
「想要什麼就該親口說出來。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只會撒嬌的話,跟小孩有什麼兩樣。」
席修的眼神放下感傷,注視臉色發青,搖搖欲墜的她。
所以米菲兒不該留在這座城──留在正統的月白。
「你怎麼不第一次就說啊,受不了。都怪你讓她產生不切實際的期待,才愈來愈棘手。」
薩莉睡眼惺忪地望向席修。
既非開玩笑也非挖苦,甚至有點沉重的話在正統青樓中響起。兩名男性完全相異的身影,映照在擦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