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cubic equation

有聽過女孩子們說起自己的第一次嗎？

當然，這裡所說的第一次並非第一次逃晚自習或者第一次喝酒之類的，而是名副其實的那種意義上的第一次。

「我、我們……第一次做、做是在……」

如此開口的是坐在沙發上的褐色校服少女。圓圓的臉蛋大大的褐瞳，柔順的頭髮披至肩上。總的看來像個乖巧的模範生，身材也偏嬌小，但她的胸部卻迷人地撐起校服上衣，顯得既不乖巧也不嬌小。她縮起身子，導致雙臂從兩側壓迫著胸部，稍一動彈其輪廓便會柔軟地扭曲。

「學、學校里……有個我們經常見面的地方。叫視聽資料準備室，現在就像無人使用的倉庫一樣，我們在那裡一起學習，一起聊天。在、在那裡……」

她害羞似的染紅了臉，惴惴不安地蹭著兩膝。每次摩擦，她那偏短的裙子便會褶起，似是柔軟的白皙大腿便露至了危險的高度。

「我正在跟他接、接接接接吻時，他突然抱緊了我。我嚇了一跳，但又有點小鹿亂撞，忍不住就靠他身上了。於、於是，我好像讓他興、興興興興奮起來了。」

如果是普通的高中男生，被她那胸部一貼不可能沒有反應。

「我嚇、嚇了一跳，可是，並不反、反感，還有些開心……就對他說，想、想摸的話就摸吧，然後……」

不只是臉，她連耳朵都紅透了。

「啊，啊啊，我、我說不下去了！到此為止！」

說完，她垂下了頭。也許是在自行回憶並為之羞澀，她緊閉著眼，瑟瑟發抖，模樣好似小動物一般。

「……我第一次被前輩抱，是在一起打工的店裡。」

接著開口的是個看似病弱的清楚少女。她是個走在路上無論男女都會瞥上一眼的美少女，透明的肌膚與淺色的長髮營造出了不似本國人的神秘氛圍。天藍色校服下的苗條身材完美得無可挑剔，裙底的纖細雙腿被隱約透膚的黑色絲襪包覆著延伸而出。

「那天店裡只有我和前輩兩人，然後突然停電了。這樣下去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我們就先關上店門開始收拾。可是途中我們吵架了。」

她和剛才的少女不同，臉上並沒有泛紅。她嘴角浮現神秘的微笑，從容不迫地繼續道：

「我生氣地去休息室，前輩就追了過來。我問前輩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他就突然粗暴地把我推到牆上強吻。」

她用手指輕撫自己淡粉的嘴唇。不符年齡的妖艷，加上她那看似病弱的外表，醞釀出了奇妙的氛圍。

「前輩當時非常生氣，所以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吧。不過，我反抗他，他就說『這樣你還不相信嗎？』，然後就更加粗暴了。」

她回憶似的閉上了眼。

「紫蘭大學師範學院附屬女子高級中學一年級，和哥哥兩人生活的安妍憘，是在自己家裡和沒有血緣的哥哥……」

「我們沒有血緣所以沒關係。」

「那、那太奇怪了！」

「我和前輩一起打工，然後墜入愛河。愛得甚至許下了婚約。」

「還是慣犯呢。得快點舉報才行。」

「才、才不是妄想！」

然而現在，他的眼前有三個女友。

「退學處分。」

「啊！？」

而她面無表情，若無其事地說出了這種話。

她有著勾起保護欲的秀麗外貌，但表情僵硬，眼神也不親切。任誰見了都知道是個冷冰冰的少女。

「開什麼玩笑……！」

「不要叫我柳瑜惟！你、你啊，是不是奇怪的漫畫看太多了！？」

「獨、獨佔第一！？不、不是啦！這人說是在自己打工的咖啡館裡做的！至少是並列第一！」

「哥哥，我們發現彼此沒有血緣後，就跨越了那條線。」

「這可不一定喔。是吧，妍憘小姐？」

三個女友毫不退讓的戀愛戰爭，現在開始。

少年戴著黑框眼鏡，微微皺眉，看起來有些神經質。雖然稱不上美少年，但他的外表根據觀者的喜好，也可能因為知性而博得好感。不過，終究只是「根據觀者的喜好」而已。

「沒錯。」

少女們看著眼前的少年，同時牽制著旁邊的其他少女。

「等、等一下！」

她指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長髮少女，大聲嚷嚷。

互相否定的少女們，開始瞪著彼此的臉，互相牽制。

「說得好聽，實際上不就是打著結婚的名義偷情嗎？」

「我可不覺得，會偷偷摸摸地翻找哥哥的內褲，被發現後還惱羞成怒地威脅哥哥，最後還撲倒哥哥的妹妹，有資格說這種話。」

在視線衝突，彷彿火花四濺的氛圍中，坐在位子上顫抖的少年突然站了起來。

「……我大致聽明白了。」

她說完的瞬間，原本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粉紅。

他靜靜地回望望著自己的少女們，開口說道：

「哥哥，不用擔心。奪走哥哥處男的人是我，我沒有把哥哥交給其他人。」

「就算這樣，也不該在那裡做那種事，韓佳蓮。應該像我一樣在家裡做才對。」

她撩起頭髮，如此總結。直到最後，她都沒有半分臉紅。

「反、反正我知道你是騙人的，所以無所謂！」

不能讓這個男人被搶走。

「我、我……！」

少女們表情各異地看著大叫的少年。

沒錯。

「現實中怎麼可能有那種變、變變變變變態場景！」

「翡慶高級中學二年級6班27號，年級第二的柳瑜惟是在學校和男朋友……」

「因為你說的事情太不真實了。」

褐色校服少女拍著眼前的桌子道：

是公認的書獃子中的書獃子，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考試拿高分的男人。

一個表情害怕，一個表情平靜，一個表情複雜。

現在在場的少女們都知道。

「結果，他把我摁在牆上……嗯，再描述下去就太危險了，我就不說了。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我聽著聽著，一直在想『哇，明明是處女還真會妄想』。」

「然後……你們的對象，全都是我？」

「……哥哥對我出手，」

少女們紛紛點頭，少年盯著她們看了一會兒，然後深深低下頭。

「我、我們真的做了！而且在那之後，也在學校做了好幾次！」

她從沙發上跳起來，對著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短髮少女大吼：

原本淚眼汪汪的她，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後，把矛頭指向了長發少女。

「……喂。」

然而，這時有人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是最初開口的褐色校服少女。

過了一會兒，開口的是嬌小的短髮少女。雖然剛才的兩位少女也不算高，但這位少女卻矮得像初中生，甚至是小學生。當然，她的胸部也很平坦，不過很適合她身上那套我國少見的黑色水手服式校服。

「應該要學習才對……！」

這個少年本就不是會和女人談戀愛的人。在少女們所知的人中，沒有比這個少年更遠離戀愛的男人。

「對、對啊！眼鏡！我們是同班同學！我是你的女朋友！」

「店主是我姊姊，我身為妹妹，想在店裡幹嘛都是我的自由吧？」

面對顫聲低語的他，少女們各自拔高聲音：

「怎、怎麼可能和女人談戀愛！」

「你、你啊，被男人那樣霸王硬上弓，都不反抗的嗎？那完全就是強、強強強強……」

「我讓哥哥脫下褲子，哥哥不知所措，我就把他推倒在床上……」

於是短髮少女蹙起了眉頭：

長發少女這麼回答後，短髮少女冷冷地開口：

「是因為哥哥發現我從洗衣機里拿出他的內褲，把臉埋進裡面，整個人陶醉不已。」

「這就表示我們是認真交往的。」

「對、對啊！」

「不、不對！她們在說謊！你的女朋友只有我，你奪走的純純純純純潔也只有我的！」

「我羞恥難耐，吵著要自殺，哥哥拚命地安撫我。然後我就說『那麼哥哥也讓我看看羞羞的樣子』。」

「我、我說的是真的！」

就在她們各自大聲嚷嚷的時候。

說著，她慢慢地點了點頭。黑色的短髮甩起，拂過白皙的臉頰。

翡慶高級中學二年級6班3號。

「……不要隨便叫我的名字。你是在懷疑我說謊嗎？」

和自己一樣，她們都聲稱和這個少年「關係親密」。只要有她們在，自己就不能退卻半步。

「哥哥是個乾淨的人，所以不會骯髒或者發臭……但還是有哥哥的味道。這就是我的隱藏愛好。雖然不小心被他本人發現了，但就結果來說可以說是正好吧。」

他有必須要做的事，不可能會去自找麻煩地談戀愛。少女們很清楚這一點。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少女們紛紛閉上嘴巴。她們望向和短髮少女一樣搬來椅子坐在餐桌前的少年。

「嗯。」

「什麼未婚妻，你明明才高一而已。」

一個是打工後輩，自稱「未婚妻」的「職場女友」。

「前輩這種人，不可能輕浮地和其他女人有染。前輩抱過的女人只有我這個未婚妻。」

「那不是霸王硬上弓，前輩只是強烈地渴望著我。」

接著，他緩緩開口：

「不管是什麼樣的戀愛，都是個人的自由吧？而且我是前輩的未婚妻，所以前輩無論何時何地想要我，我都做好了接受的準備。」

少年握緊雙拳大叫：

「我、我……！」

「幹嘛啦，柳(yu)瑜(yu)惟(yu)。」

一個是妹妹，自稱「無血緣妹妹」的「家庭女友」。

因此，她們也很清楚，她們剛才所說的「記憶」對他來說有多麼不可信。

「……你們兩個說的事情才不真實。說什麼在學校做，在打工的地方做，簡直難以置信。」

「所以，我還不是腳踏兩條船，而是踏了三條船，還奪走了三個人的純潔……？」

「變態？在公共場所的學校做色色的事，你才是最變態的吧。世界變態排行榜獨佔第一。」

「雲英女子高級中學一年級，同時也是咖啡館『Saint』的兼職生韓佳蓮，是在打工的地方和未婚夫……」

去年底的高一下期末考成績是年級第一。當然，之前的高一下期中考、高一上期中考和期末考也都是年級第一。初中時也一直是年級第一。

他聽著少女們各自的聲音，手腳不停地顫抖。

安景賢。

一個是同級生，自稱「校內情侶」的「學校女友」。

當別人問他「你不想交女朋友嗎？」時，會滿臉無奈地回答「會妨礙學習，所以不需要」的男人。

他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之底的呻吟。

她依舊面無表情聲音僵硬，卻藏不住臉上的微紅。即便如此，她還是保持冷靜，打算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