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7/19)
陰月的箭蔟 1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對於狹野方的疑問,弓月像做錯事被懲罰一般移開視線,緩緩地說:「這裡已經沒有力量可以藉由儀式分享給客人,所以我直接與蝮談判,要他直接帶著我跟早名一起回到故鄉。
談到一半……蝮因為喝醉胡言亂語的呻吟、發怒,我控制不了他。然後在地震發生前,蝮生氣得跑進暴風雨中……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弓月很痛苦的樣子,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怎麼了?弓月?!」
早名搖晃著弓月。
狹野方壓住早名的手。
「別這樣。或許是肉眼無法辨識的傷,內臟或頭被強烈撞擊也不一定。話說到一半突然昏迷……情況很糟。」
「……是我的錯……」
早名摀著臉,跑向自己的住處。
狹野方將弓月抱在胸前,回到自己的家。
自那之後,蝮沒有再出現在村裡。
「哥哥絕不可能丟下儀式不管,儀式舉行時他一定會回來。」
早名似乎不斷如此說服自己;對狹野方也堅持這個說法。
沒有時間進行搜尋。在儀式前非得完成女神像不可,早名比誰都清楚。
早名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靜靜地磨拭、上色,並做最後修飾。
狹野方不曾見過如此大而美麗的神像。擁有與人的姿態相仿的厚度及豐富的線條。不像沙南時常製作的神像,總是刻划出令人畏懼的樣子,薄板一般,有如護身符的神像。
狹野方仍持續送食物給早名。
即便專心於完成神像上,早名仍很在意地等待狹野方的到來。起初見面時還畏畏縮縮的早名,在幾次拜訪後終於忍不住問:「弓月的狀況如何?」
此時的早名,樣子比製作神像時還要認真。
「或許是吧!因為你沒能把弓月趕走。我也一樣,都說討厭他,他仍不願離開,停留在村裡,他的傷……是因為我沒能好好表達,被他發現到我的猶豫。
怎麼也逃避不了,於是照她的希望做了。
只要以人的身分生存著,這是任誰都會經歷的事。
她花了幾秒的時間才理解事實;而後絕望地大喊。
狹野方,在儀式上殺了我!這樣一來,至少我的身體能與弓月相守、待在他身邊。讓我的屍體與弓月牽著手,一起埋進墓底。「
當時狹野方要自己如此相信。
「這是弓月的。」
狹野方悄悄地忍受著空虛感。
「不可以。弟弟的魂魄會迷惘猶豫的。我會遵守承諾,一定將你和弓月埋在一起、讓你們牽著手。」
早名輕笑著。
早名平靜地回應。
弟弟還在提這件事。
(面對我總是面無表情、不太說話的早名,已經完全信任弓月了嗎?是因為我身負職責的關係嗎?為了不讓我分心……這是顧慮到誰呢?)
—你一生都要背負你刻劃在我身上的傷—(我亦早在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