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8/19)
陰月的箭蔟 1
「請原諒我談論我的弟弟—弓月的事,請你聽我說。」
早名的眉間微微靠起。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一樣。但是,早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弓月的希望便無法達成……那是弟弟最後的願望,因此請你聽我說。」
狹野方無聲地吐了一口氣。
「我很羨幕不被任何事束縛的弟弟。身為守護者的父親很嚴厲,影響到母親與弟弟,現在回想起來,父親當初大概無暇顧及他們的感受!我一直認為好像是自己的錯。」
狹野方給早名看自己左手的刺青。
「雖然弟弟好像不記得了……在他三歲、我八歲的時候,曾經忍不住傷了他的左手背,趁他在午睡的時候。
弟弟完全沒傷口的手令我嫉妒。弟弟—弓月若記得這件事、若當初留下疤痕,我肯定會深深受傷害;但我沒有。「
用右手覆上左手,一如早名習慣的動作。
這是時時刻刻意識到自己左手刺青的證據。
「父親知道此事後,我受到懲罰;被綁在屋外一個晚上……得了重感冒。父親似乎感到懊悔,為了找尋血肉能做葯的動物而進入深山,意外死亡。
我發誓要變得比父親更堅強,不被宿命給打倒。
早名,我相信你也同樣變得堅強,不依賴我弟弟、還保護了他。真的很堅強。「
「……堅強……?」
早名有了回應,無力地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地低語。
「我不堅強,我很依賴弓月的……只是在逞強。」
「我認為你很堅強,是與我的宿命能相配的女孩。但弟弟卻看到你逞強之外的部分,我不確定他自己有沒有意識到這點。
所以你才覺得弟弟很令人憐惜、令人悲傷、令人疼愛。弟弟其實……比我還要堅強。我想這是他的資質。「
「弓月並不堅強。他無法忍耐,而將自己的感情直接表達出來。」
「你同樣地回應,而弟弟也接受了;不是嗎?」
說著輕輕地搖頭。
不曾被某種義務壓迫的弓月,能單純直率地接受早名……或許就如同我接受弓月一樣。)
「我也相信。」
「啊!」地一聲,早名又回復生存的氣力—有個人影飛撲上狹野方的背。狹野方分心的空檔,被早名控制住身體。
狹野方狂亂地喊。
即使早名顫抖著,仍鎮定點頭。即使迷惑著,仍好好說明。
隔天早晨。
早名將女神像自祭壇上拿起,很慎重地抱著。從早名的脖子垂下的陰月的箭簇,稜角的部分反射著火光。
弓月用唇封住,差點大喊出聲的早名的嘴。早名窩在他的胸前發抖。
這份心情亦刺痛了狹野方自己。
我會一個人站在遠處,也會繼續屹立著。若說出不喜歡這樣,我馬上就會失去歸宿。所以專心想著自己的職責、將它完成,是我唯一的生存意義。
在廣場一角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