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3/19)
陰月的箭蔟 1
狹野方提供靠近村落外汲外場、狀況最好的一間房屋,作為訪客兄妹的住處及女神像製作場。
食物、水及兄弟兩人存下的迆薪都運到早名的住所。早名與蝮仍是默默看著兩人作準備,沒有說一句話。
兄弟兩人整頓好早名兩人的住所後,回到家時太陽已西斜。
進入家門,升起火後,弓月一吐為快後說:「哥哥,雖然我知道這樣說不太好……但他們真是不討人喜歡的人耶,儀式的事、哥哥的職責也是頭一次聽到。
「真的非把「土地的力量」分給那樣失禮的人不可嗎?」
「規定是這樣的。」
「好奇怪唷!」
「他們旅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大概春天就出發了吧?是賭上性命的旅程啊!光是這點就讓我們不得不尊崇;我認為該尊敬他們。」
弓月用杓喝水,放下杓子的動作比以往粗魯許多。
「還有哥哥,為了自己的職責,一直在等待著……」
「我就是為此而活的。連弓月你都瞞著,真的很抱歉……你很討厭我嗎?還是覺得很奇怪?」
弟弟緩緩地回過頭。
「我沒有這樣想……嗯。應該說,還搞不太清楚狀況吧!」
「討厭的話,可以去投靠大家。」
「大家……?是指新的村落嗎?可是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樣?學習鍛造麯刃或金屬鏡子、為了食用而飼養雞隻或獸類;跟教導我們村民這些事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工作……該說是被使喚才對吧?」
弓月向狹野方逼近一步。
「我比較想留在這裡。」
「這裡的一切已經結束了。你若不往新的地方去,就會一直是孤獨的。」
「怎麼會?這裡有哥哥,沒有其他人在也沒關係。儘快將儀式完成、送走那兩個人。我想在母親長眠的這個地方安靜地過日子。」
「……總之,若是不喜歡的話,就不要跟我所做的事還有那兩個人扯上關係!」
早名停下腳步。
身體深處都在發熱。
餘震仍持續著。
得讓火持續燃燒,使室內乾燥才行。
胸口突然一陣刺痛。對這股痛早已習慣;這個痛提醒自己,還得繼續忍耐著活下去不可。
期望殺戮;藉著奪取生命,想將獵物永久的魂影、死前瞳孔的慌亂、呼吸的氣息深留於心的那種興奮之情。
早名目送著狹野方的背影。展開在妹妹視線前方的是一片廢墟。瘦得不成形的亡靈們,彷彿正在那牆後忽隱忽現,只露出眼睛望向這裡。
飄著草香的時節一個,風裡的濕氣急速乾燥,天空變得澄凈。地面則漸帶寒氣。
早名的眼瞳游移著,好像正在回想起什麼似的。
將胸前的陰月的箭簇舉至狹野方眼前後,臉上的表情消失,用陶醉般的聲音吟唱著,宣念誓言。
「藉陰月的箭簇,流下女子的血、除去女子的魂魄;將靈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