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5/19)
陰月的箭蔟 1
日子就樣一天天過去。
連狹野方都不禁有一種錯覺,迷惑的該不會是自己吧?
原先是放在那大包行李里的吧?不知何時早名已備齊磨好的木材、硬石制的鑿子及小刀。
她從崩壞的廢屋裡取來材料,自己在屋子旁造了簡易可避雨的工作場。
弓月則連著幾天都跟在狹野方後面走……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跟著,但弓月只是默默地注視兩個訪客。
沉默地,未移開視線。
對早名左手的刺青、漆黑色的陰月的箭簇、與箭簇同色的瞳孔,弓月專註地看著。
狹野方意到的時候,弓月總是像這樣將視線停留在定點上。
有時也將注意力放在木雕上。
早名在工作場削著木材。不必劃草圖線,像能確實透視並挖掘出每塊木頭的本質,毫無猶疑。
光是經過就能聞到木材飄出的清爽香氣。是這一帶沒有的樹種。削下的木屑四散,發出香氣。
為了移入靈魂永久納存的女神像,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每一天,弓月都從母親墓地摘花供墳,也將花裝飾在家裡。
前一天枯萎的花朵,就淺埋在墓旁。若花里有種子,就能發芽、再綻放花朵吧?
母親也都這麼做。村裡的人還在的時候,人們總在森林串樹木倒下的陽光照耀的地方,或是森林邊緣處摘下花,供在墓前,隔日埋起。
因此這裡才變成一片花田。回歸大地的人們使其綻放。
今天弓月照例要到花田摘花時,狹野方順道前往探視塔那邊的狀況。正好看到早名走出來。
看向獨自綻放的撫子花,伸出手想要摘下時,又陷入猶豫。
望著花入迷的早名,彎下腰,不知道在做什麼。
陽光被遮掩。
接著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繼續將花摘起放進籠子。狹野方也幫忙摘取。
被陽光照得目炫而背過身,感覺陰影移了來。早名彎下腰,將手放上蝮的額頭。
飛散至地面的果實,微微飄著熱氣。
「我沒有啊~~是狹野方主動對我說話的;而且他語氣生硬,只講了一點點。要狹野方告訴我樹木的事情的是弓月,他一直在狹野方後面看著。」
「聽說這花名叫磯菊。我們村裡沒有,是第一次看到呢!」
「沒有發燒……哥哥是疲勞過度吧?畢竟之前一直保護著我嘛!吃下這些,好好休息唷……臉色很差呢!剛才對你那麼大聲,抱歉喔。」
「結果還是跟他們培養了感情嘛!我們可不是為了跟他們交朋友才到這兒來的!你該更有緊張感一點吧!」
弓月對早名很在意。
推開早名,蝮大聲嚎叫著,飛沖向狹野方。
「哥哥真是的?」
緊張的原因已不在,蝮有這樣的的自覺。
早名有些焦急地往原先也是花田,現在位在墓地與塔的廣場中的茂草里躲藏。
「為什麼那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