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6/19)
陰月的箭蔟 1
每走一步都痛到暈眩。
「哥哥、狹野方……」
早名用欲哭的聲音拉住狹野方的腳,但狹野方無法回應她。他只想逃離當下,到安全的地方休息。這樣下去一定會發燒。
感覺地面在搖動,是錯覺嗎?
(為什麼讓這種人擔任這種職責……被授與守護者之名,從小對自己嚴格管理的我,又是為了什麼?
神聖的儀式會被踐踏……會遭污染……)
「哥哥……?」
回到半地下的家,幾乎是用滑落的方式步下樓梯。採光窗戶下,狹野方的狀態讓弓月瞠目結舌;花桶落地的聲音,在狹野方聽來十分的遙遠。
因痛楚和不舒服的感覺回神時,狹野方的右肩與左手腕,被綁著的布巾與樹枝固定住;身體則被靠置在準備冬天作為睡床用、壓在壁面的乾草上。
清涼的布覆在肩膀及額頭上。
「哥哥,還痛嗎?你跟那傢伙打架了嗎?」
「……嗯。」
「為什麼?」
「……誰知道,突然就被攻擊了。現在我明白那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
脫口而出後,狹野方便後悔了,應該有更好的說法才對。因痛楚而無法好好思考了。
弓月用力握緊濕布,咬著下唇。從布里被擠出的水,滴濕了弓月的膝蓋。
「等我一下,我去換個冷水,哥哥不可以亂動唷!」
提起水桶,弓月踏著急忙的腳步離開。
「別去!不要去找那傢伙—」
大聲喊後,聲音如刺般在傷口處迴響。
「哥哥不可能原諒你們,我也一樣。你們這兩個不懂禮貌、忘恩負義的傢伙!離開這裡!趁我還只動嘴巴的時候。」
「對不起!」
看了看四周,弓月將草揉捏後貼覆在傷口上。口手並撕裂自己衣服下擺,連同藥草將傷口包裹好。
「……嗯。但是你哥哥也動不了……我把你送回住處,之後照顧傷口、還有水跟食物都讓我負責好嗎?可以嗎?還是不行?」
蝮搖了搖頭。但……
「不可以躺下來!血會流得更快。你有雕木頭用的小刀對吧?借我。」
「哥哥……隨便我是什麼意思……?」
(這下子狹野方會對我強烈警戒吧?可惡,失算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蝮微微睜開的眼角,注意到一絲閃光。努力睜大眼,轉了轉頭。
「早名!」
無法順利說話。麻痺的感覺從唇瓣往口中切入似的,一波波襲來。連嘴都張不開。
突然感覺身體一陣虛弱。
毒箭刺中早名的左小腿肚。
「我也不需要理由解釋了,你們現在給我滾!什麼都不再給你們了!」
「想逃嗎?無所謂;聽得到我的聲音吧?」
剛才讓弓月揹著,來到這裡。不管怎麼說,總之很不好意思。從來沒有被同年齡的少年碰觸過身體;當然自己去碰觸他人也未曾有過。
「嗚……!」
「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