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7/19)
陰月的箭蔟 1
將手置於胸前,碰觸到微涼的陰月的箭簇。
卡嗒……地面又微微地搖動;花朵也顫抖著。一朵野菊的花瓣被震落地。
這朵淺紫的野菊,是弓月前幾天送給她的。
要丟棄又覺得花很可憐,花並沒有罪;於是便將它裝飾起來。
(我可沒有那種空閑去應付雜事;尤其是與儀式無關的人。非確實地做出女神像不可,為了血之儀式,女神像是必要的。
至今為止我做的每一件事、忍耐的每一件事,都為了這個儀式……連花的名字都未被教導。為了練習木雕使用的花朵,比起花名,更重要的是能否雕得一模一樣。
被認為美麗的不是真的花,而是自己的木雕。)
—你把花裝飾起來了呢!你果然也喜歡花呀—將早名揹到這裡的弓月,看到野菊時,感激地這麼說。
—你也戴了好幾個花梨的發簪呢……木雕的—「發簪是為了不斷提醒自己別忘記,至今為了學會木雕所受的苦,全都是為了製作儀式用的女神像……因為不方便說實話,懶得解釋只點了點頭;所以被弓月誤會,以為我只是個喜歡花的少女。」
弓月說要去採集治麻痺的藥草,過沒多久便帶著滿滿一桶花及藥草回來。
「接下來要找食物……因為鳥被牠飛走了。」再度離開後,已過了一段時間。
(光是花朵的數量就能撫慰心靈的話,至今那些悲傷的回憶早就遺忘,壓力也會減緩許多;現在就不會如此不安了吧?弓月為什麼會如此單純呢?)
會像小孩子一樣,大概就是不曾受苦的證明吧?
必定是讓哥哥或母親保護著,無憂無慮地長大成人;與從懂事以來便肩負重擔的早名不同。
弓月真是個思慮不周的人……突然火大起來。
「真是過份,把人家衣服弄成這樣,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還把身體全摸遍了……」
突然心跳加快,全身發熱,麻痺感陣陣襲來。早名將怒氣發泄在覆蓋在身上的編織品上;用力拉開、揉起來……使不上力,所以無法撕裂它。
但是,她想用撕開來發泄情緒。
否則總覺得心情會變更差;脈搏有點快,一定是毒性的關係。
胸口悶了起來。
早名自地板上抓起小東西,直往弓月的眉心丟……他一邊閃躲,兩手掐住耳朵。
「別管我!叫你出去就出去!」
「什麼奇怪……!」
早名努力甩動被握住的手腕,弓月用兩手將早名的手掌包裹住,緊握著。
「我沒辦法丟下你不管呀!都是我才害你受傷,還讓你這麼生氣……甚至讓你受驚了。」
「為什麼不出去?」
放開緊握的手,弓月在離早名兩個拳頭遠的地方坐下,背靠著牆……明明距離兩個拳頭遠,早名卻感覺到弓月的體溫,好像連心跳都聽得見。
走進屋子的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