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8/19)
陰月的箭蔟 1
在黃昏夕照中,弓月與早名四目相接後說:「我一直很不安……雖然找不到摘當的言詞說明。」
再一次地抱緊早名。早名亦感到不安。與剛才不同,是不敢抵抗的不安。
降落在兩人頭頂的黑夜,那裡面正孕育什麼,若不保護它、小心不讓它損壞的話,好像一旦崩毀就無法挽回似的。
鼓動著、散出甜甜香味、易壞的東西。
早名有這樣的感覺。
一旦意識到便會不時想起;即便無法目睹。
弓月身上的香味變強;他的氣息吐在早名臉上。
「早名好柔軟、纖細,好像一碰就會融化消失一樣……女孩子就是這種感覺嗎?還是只有你?究竟是怎樣呢?」
「我、我哪知道啊!」
早名靠緊弓月。心跳會這麼快,似乎,不是毒的關係。
兩人默默無言。
夜晚靜靜地覆蓋大地。細細的蟲叫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似乎就這樣子睡著了。
早名再睜開眼時,已是早晨。睡得很好,也沒有作夢。
但給她溫暖的對象,不在身邊。
坐起身環顧室內,發現只剩自己一人時,突然覺得不安、微寒,還有喉嚨乾溺。
昨天傍晚的事……真的有發生過嗎?
「那是夢吧?我真是的,居然會做跟弓月有關的夢……」
不對,那不是。
彈跳似的站起身,衝到屋外,首先確認最重要的物品。
對皺起一邊眉毛,一臉困擾的弓月,早名已無法對他發怒,反而對他的率直充滿好感。
若心被不安的烏雲覆蓋,雕刻時說不定會失手。
早名猶豫著是否要踏進高及胸口的草叢裡;約十步之遙的弓月突然彎下身。
「一般認為人無法下到那水池邊。岩壁直直地落入水中,沒地方可以落腳。但是前年某次暴風雨後,我發現能站下去的地方。」
「小心點,別滑下去了!」
是要永久納存靈魂的容器。
岩壁的細縫間射入幾條細細的光線。
「昨天你待在這兒的事,狹野方沒有生氣嗎?」
「沒看過的新芽唷!我想是經由大河漂到這邊來的。有好幾株像這樣在此生根的、外來的植物。也有魚因為長得過大無法穿過通道,無法離開這個水塘呢!平時總是在深水裡活動就是了。」
我會消失。
早名低下頭。
一邊用餐,弓月一邊對早名說明,剛才為兩人的哥哥送飯時看到的狀況。
狹野方已好轉,但動作仍會伴隨劇痛而不太能動。蝮還持續在發燒,臉色也不太好,便將食物悄悄放在旁邊就離開了。
弓月以為早名不再進食是因為飽了。熱心地催促早名,帶她到屋外去。
弓月仰起視線,一邊思考一邊說。
因為弓月什麼都不知情;儀式的內容或其他,什麼都不明白。
弓月很愉快地回應。
踏過還留著木板顏色的土地,壓抑著氣息穿過森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