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9/19)

陰月的箭蔟 1

「我才像外來的植物呢!無法離開這裡、沒機會與任何人相遇;什麼也不能留下,徒增年歲,然後死去……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沙南的人在南邊……」

早名「啊」地一聲地停住。總覺得會說出蝮所謂「多餘的事」。

「哦哦,你們有經過曲刃與金屬鏡子的村落嗎?那裡如何呢?」

像是在詢問可怕的預言似的,弓月壓低聲音。

「什麼如何……那裡是有生氣的村落。人們雖然很忙碌,但仍各自有著歡笑,雖然也有不少難過的事……但確實地留續著感情、歌謠;小孩們出生後都玩在一起,好令人羨慕。」

「與你的故鄉不同,對吧?」

「一定與大家離開這裡以前的生活方式相同吧!只要再待在這裡只能等著迎向滅亡。我是復活的最後一線希望。我將進行的儀式……不是有沒有意義的問題,而是非得讓它有意義不可。」

弓月將手搭上早名的肩。

「加油,我也希望能幫得上你的忙呢!還有一線希望很好呢!好久沒覺得熱血沸騰起來了呢!」

「弓月沒有懷抱著希望嗎?不去投靠那些村民嗎?」

早名漸漸感到焦燥。

「哥哥絕不可能去,所以我也不去。獨自一人留在這很辛苦的。即便儀式完成、祭司的任務達成後,哥哥一定還是會負起守護所有墓碑的責任,離不開這裡。他也跟我談過,要我一個人搬到別處去。」

「那是希望你……活下來啊!你即使長大成人,也能活下去的。」

早名急躁地反抓弓月的手,緊握住。

「明明有機會生養小孩、明明只要願意就能與人相識;為什麼弓月不肯去做呢?」

「……你……辦不到嗎?」

「鋨不行、不能啊!要執行儀式,就要背負這樣的規定。」

藉由自己的手讓自己沾染活祭品之血的人能成為「女神」。女神像只是作為證據。成為「女神」的意甸就是,能夠掌握他人生死—也就是生命的存在。

「女神」曾進行過殺戮,作為不論幾人都下得了手的證明。之後再殺多少人,「女神」都不會再受到懲罰。因而「女神」不是人。

刻著刺青的左手,有變重的錯覺。

但既定的儀式是不能反抗的;那是自己生存意義的全部。

更可以說,比起毫無意義、什麼都不懂就突然死去要來得好。

(是誰……)腦中浮現的是早名。

就是今晚,必須說服弓月離開村落;狹野方看著自己的左手,下定決定。

結束早名的生命,就如同獵鹿般,這就是儀式。對狹野方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宿命。早名已在眼前,卻未能完成儀式的話,剩下的人生肯定很難過。

旁邊的弓月則如往常一般,熱衷地觀察著她的動作。

「沒關係!這樣就好……即使痛苦也讓我維持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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