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5(4/5)
欺騙色的青春 2
「櫻你,那個……在合宿時正式拍攝的前晚,你沒睡覺對吧」
「嗯,是呢」
「我只是碰巧醒著。你是在練習『哭泣』嗎」
「……是啊。怎麼,你偷窺了?」
「沒,只是聽到點聲音」
「嗯哼。我還特意和雫醬分房睡的。這樣,被發現了啊」
那晚聽到的呻吟一般的聲音,我害怕得以為是靈異現象,但那原來是櫻在整夜練習哭泣。
儘管如此,第二天的櫻還是沒哭出來。櫻大概是無法克服它了。
「大概是父母離婚之後。想著必須要保護春翔,不能給爸爸添麻煩,就一直忍耐著……結果不知不覺就忘了該怎麼哭了」
「這樣啊」
「大家看電影的時候都會哭的吧。我呢,雖然會感動,但內心中似乎某個部分被切斷了。明明大家都能做到,好不甘心」
不甘心。
我想那是櫻獨有的感情。因為我本來就做不到許多大家「都能做到」的事情。
曾經的我對這樣的自己死心了,但櫻卻不一樣。她一直在反抗。
「城原君怎麼看待不會哭的演員?而且那個人還自稱·演技派」
我以為自己認真考慮過了。
但我一時想不出答案。
看似正確的答案和看似不正確的答案都有很多,但我還沒有完全理解櫻所介懷的東西。
去擅長的其他領域努力就好了。找到不哭也能戰鬥下去的方式就好了。
但櫻不會這樣。她無論如何都想要超越「哭不出來」的界限。
櫻指向再往前走一點就能看到的小公園。
我沒法……簡單就接受。
從中彷彿可以窺視出另一個世界的景色,我的眼睛的焦點變得有些模糊。
「我一定是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和母親做了比較」
「但是。我……再也無法……繼續努力了」
「抱歉打擾了。我已經沒事了」
但是,我錯了。
「吶,你還在煩惱嗎?」
走到那裡之後櫻就會和我分開,然後一個人回家吧。
兩個人走過的路很安靜。
這是想告訴我什麼呢。
「想著送送你」
我並非完全無法想像其內容。那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在尋求依靠。
「嗯。打算和爸爸……還有那個人好好談談」
只聽見兩雙運動鞋的腳步聲。還有比昨晚更柔和的風聲,以及鳥兒的鳴叫聲。
「還想和我在一起更多時間?」
「如果對城原君說出來的話……肯定會讓你感到為難的」
「……?怎麼了?」
——除此之外大概,都聽不見了。
之後只剩下我一個人,要說我有沒有睡好,其實也不然。
但是櫻的心好像不同於此處,她似乎置身於另一個響著不同聲音的世界。
接下來的幾分鐘里,櫻和我都沒有說話。
「啊……啊,抱歉。可以的話請稍等一下……」
「讓我做決定啊。……那就」
第二天早晨,晴空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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