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冰圓舞曲──二〇一二年.冬(5/5)
偵探的五個季節 全一冊
「這也是因工作得知的?」
「前年我接了一名藥物依存者的失蹤案件。失蹤者服用了『吸墨紙』,是將LSD塗在一公分見方的紙上,據說光是這一點量就能嗨起來。『鋼琴店員』把LSD沾染在指揮棒握柄的軟木部分,再交給妳。妳當然會握住指揮棒,然後──」
我指向尚子短短的指甲。
「上台前,緊張的妳咬了指甲。當時指尖應該碰到了舌頭或嘴唇吧。微量LSD被嘴裡的粘膜吸收,讓妳在舞台上看到幻覺。」
仔細想想,在這之前就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鋼琴店員』在演出前到妳的休息室也很奇怪。明知妳這段時間通常誰也不見,專註於準備工作。」
「……對,那是第一次。」
「在這種時機給妳正式演出要用的指揮棒,也很不尋常。就算是同樣的款式,使用起來應該也有微妙的不同。假如買了新的要送妳,最晚應該在當天總彩之前交給妳才對。因為想讓妳在正式演出時呈現酩酊狀態,只能趁這空檔交給妳。」
LSD的效用,最晚會在攝取後一小時之內發生。如果是當天早上送出指揮棒,「指揮家」就會在總彩時看見幻覺。
「妳剛開始跟『鋼琴店員』同居時,拒絕丟掉與音樂相關的東西,對吧?樂譜、指揮棒、薩克斯風……那些東西還在嗎?演出時使用的指揮棒呢?」
「如果想找,應該能找到。」
「那麼,這樣就能證明了。假如LSD滲進指揮棒,交給專門的機關調查就能檢查出殘留物。或者聯絡『小提琴手』,詢問有沒有賣LSD給『鋼琴店員』。時間都過了這麼久,對方應該會願意說。」
「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事到如今,確認這些又能怎樣?」
「妳經常這麼做吧。」
我直視著尚子的眼睛。
「妳的故事整理得非常有條理。我猜妳經常像這樣跟萍水相逢的人,說起自己的往事,對嗎?」
尚子無言地肯定了我的猜測。
「妳不斷重複著這種精神上的自殘行為。妳希望別人對『指揮家』論罪,來懲罰過去的自己──二十年來,妳一直重複這麼做,但妳是無罪的。妳是被『鋼琴店員』陷害,不需要再這麼做了。」
尚子的表情扭曲。
那痛苦的表情就像在大地震中被壓垮的房子。我覺得自己似乎挖開了尚子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疤。
尚子宛如在攪拌柔軟的空氣,不斷動著手臂。過了一會,我才知道她在做什麼。
「我們要關門了。」
服務生走近我們的桌邊。
──這就是土屋尚子。
「我沉溺在毒品里。」
「根據我身為偵探的經驗,每當發生不好的事,不可能只有一方有錯。妳當然有錯,但並不是只有妳有錯。妳不需要繼續懲罰自己。」
在指揮的引導下,像鳥兒嬉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