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O lieb, so lang du lieben kannst(一)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1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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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假期前的某一日,是我第一次察覺到自己戀心,並同時在那一瞬失戀的那一日,的半個月後。
這是星期三的下午,雨後初晴。我整個下午都沒有課。如同往常一樣,我提著裝有小提琴的琴盒,漫步向音樂大樓走去。
大樓在湖的一側。湖邊的楊柳被連日的陰雨打的憔悴,桃花已經大多謝了。明明不久前還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音樂大樓這一帶的建築是西式風格。深棕色的細長磚瓦緊密地砌在一起,有種德式古堡般的哥特之美。稍遠處是尖頂的鐘塔,黑色的指針永久停留在了XII這個羅馬數字上。以往為我所鍾愛的幽靜神秘之美,今天只覺得有點傷感。
進入琴房,放下琴盒,我不由嘆了一口氣 。今天 ,他還是不會來嗎?
用左肩支撐起琴身,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做練習,而是右手操著琴弓狂亂地舞了起來。這是帕格尼尼24首隨想曲的最後一首。惟有義大利的這位魔術師像火一般的旋律,能讓我暫時忘卻,像老人風濕的膝蓋般隱隱作痛的,似南風天微微滲出牆壁的水滴般綿綿密密的,淡淡的、令我不平靜的微妙情感。
思緒隨變化無常的旋律漂蕩。我回想起了我和他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
那是去年的十月,我作為大一新生入學的一個月後。偶然的機會,我得知音樂大樓的鋼琴房可以用來練習小提琴,此前我正苦於無處練習。一個星期三的下午(上學期的課表,我也是這個時間段沒有課),我懷著好奇,走向了這片未知的天地。
「十月乃小陽春之候。」《徒然草》中的這句,我認為形容那天的天氣可謂恰如其分。溫暖的秋陽灑在湖畔的小道上,灑在西式古堡般的音樂大樓的玻璃上,反射出美麗的橘色微光。
我小心而恭敬地推開了入口的大門。一樓音樂教室傳來交響樂團分聲部的練習聲。一會兒是長號的齊鳴,一會兒是弦樂的合聲。我揣著興奮不安的心,來到二樓的琴房。準時抵達,按照預約時間,有一小時練習。熟練地調了調音,做了做準備練習,開始演奏。因為平時周末也有回家練習,不至於手生,感覺不錯,一小時很快過去了。滿足地伸了伸懶腰,帶著愉快的心情離開——故事本該在此刻就畫上休止符。但就在我輕輕帶上房門,邁著輕巧的步子,途經左邊開始數第二個房間時,我停下了腳步。
我如同誤入蛛網的蝴蝶一般,如同被異名磁極吸住的磁鐵一般,為房間傳來的鋼琴聲所震撼,動彈不得。祖父喜好音樂。以前在別墅的宴會廳舉辦宴會之際,常常請專業的鋼琴師彈上一曲,沒能請到鋼琴師,也總會邀請賓客中善鋼琴者表演助興。但是,如此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