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O lieb, so lang du lieben kannst(七)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1

(七)

我認為我是被鐘聲驚醒的。應該是位於這個房間不遠處的大型機械鐘發出的聲音。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能發出如此洪亮而空闊的聲音,必然只有這樣的鐘。

鐘聲響了五下,說明現在應該是五點。

我最後的記憶終止在那個氤氳著水蒸氣的浴室里,當時腦子裡在想不愉快的事情——應該是在那裡暈倒的。我醒來時,場景就轉移到了這個奢華的房間,本來全裸著的身上也有衣服的觸感。昏迷期間,我想必受了我的同伴不少照顧。

房間里沒有其他人,我試圖起身,出去為給她添麻煩的事情道歉,但感覺頭很沉,四肢有些使不上勁。這時候才感覺喉嚨很疼,試著說了兩句話,聲音很啞。

再歇會兒吧,我打消了出去的念頭。

感冒了——可能還挺嚴重的,我得出了這樣的判斷。最近熬夜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晝夜溫差有點大,可能是哪次著了涼,當時沒什麼反應,今天又淋了雨,就開始發作了。

事情又變得更麻煩了,這樣下去明天也完成不了什麼任務,又要拖到下個星期。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努力家,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身不由己的事情越來越多。等出了社會,找到工作之後,我就會完完全全的成為提線木偶吧。

煩心的事現在想再多也不會減少,沉溺其中無異於「抽刀斷水」,毫無價值。

於是,我轉移注意力,想起了自己今天受了許多照顧的學妹——與我音樂性莫名相契的大小姐。我總是潛意識迴避深入與她的交際,以所謂「知音」一詞就簡單概括了我與她的關係。我既隱藏真心,又從來沒有想過要真正理解她的感情。深入會覺得恐懼,而失去又會覺得可惜。

這種做法對人生大多數過客無可厚非,但對於真心想要相處下去的人,顯然是不禮貌且不尊重的。

而她的態度,毫無疑問是真心的。每個周三都為了並不存在的約定而等候,因為我的缺席而傷心的快要哭出來,還有這次的洋館邀請。

仔細想想,我連最基本的問題——她為什麼喜歡聽我彈琴都沒有問過。從昏迷中醒來,還老是想著自己,明明對方同樣付出了相同的時間,甚至更多精力。

真是太差勁了,我。給自己冠冕堂皇地安上滿足對方要求的名號,實際上只是在利用著她的好意。

而且,我一直在無視某個問題——異性間的往來,難道單單用「音樂性相合」就解釋得清楚嗎?大概率不能。濃郁的香水味,精緻的妝容,漂亮的打扮——與日常生活中的她相差甚遠,從最開始我就察覺到了。而且,這個洋館裡顯然沒別的人,她沒有把我送到醫院,卻選擇自己親手照顧——再不懂察言觀色的人也能多少看得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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