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遠い空へ(二)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1
「所以你要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完成採購時,岑羲芷仍在身後約莫兩三步的距離氣喘吁吁地跟著我,一副剛在一天中進行了一個月份的運動量的樣子。
「累的話,你可以先回去。反正目的地相同,我待會過去時把你的東西帶給你就行。」
「哈?你懂不懂社交禮儀?和別人一起出來,這種時候一個人先回去不禮貌吧。」
她經常在奇怪的地方很執著。只是偶然遇到了而已,又不是事先約好出去玩,我覺得先走其實問題不大。
「你很清楚嘛。原來你們女高中生出來玩有這種規矩么?」被瞪了一眼,我好像踩雷了。
「我怎麼可能清楚?」
之前我只是隱約感覺她沒朋友,現在猜測變為了確信。
你性格沒自己想的那麼差,了解了你的人,一定會願意和你做朋友的——我是這樣想的,但沒有這樣說。突然說體貼話顯得很尷尬,而且以她的個性肯定又會理解成我在揶揄她。
「那,你晚飯怎麼解決?」我問,「吃太多外賣對身體不好來著。」
「我也經常自己做飯的。話說,你不是吃過我做的飯嗎」她已經沒力氣大吵大鬧了,只是簡單地駁斥了一下,「只是缺乏運動才沒體力,別瞎猜呀。」
「你現在這個點回去,做飯也來不及。」
「我下了米進電飯煲……」
飯可以留著明天吃,現在就先和我在外面隨便吃點。我很想這麼說,但是她肯定不會同意。因為這傢伙固執得很,我剛說完暗示她飲食不健康的話,她一定得跟我反著來,證明我說的是錯的。
如果不老在奇怪的地方較真的話會輕鬆很多吧。但是正如我把封閉自我作為防禦機制一般,倔強或許是她的防禦機制。單親家庭,母親又總在工作、只關心女兒的成績與前途,學校里也沒有朋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滿地雞毛的也許不只我一個人。
這麼說來,講我和她有相似的地方,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你說話呀!老是這樣突然就發起呆。」
「今晚的課晚點再上,我幫你一起做飯。」
「啊?」
岑羲芷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笑了。岑羲芷屬於那種笑起來會讓人心頭一顫的女孩子。她每次像這樣彷彿丟掉了一切掛慮地笑起來,總會讓我想起上一個讓我有這樣感覺的人。
「我是不得不學會的。父母突然離婚,沒人做飯。」
「兩三年沒做過飯,我還怕生疏了。」
和我一樣,她平時也很少說自己的事,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她有個姊姊。
她的白襪在拖鞋裡摩挲,扭捏著就開了口。
「以前在餐桌上,和姊姊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吧。」
「姊姊比較單純,喜歡發獃。她凡事都不會下心思做到很好,也是她勝負欲不強這個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