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遠い空へ(七)
Nothing can be explained 1
「會看場合的雨。」
她伸出手,細密的雨絲濡濕纖細的手指,調侃說。
失戀總與雨相伴,似乎是約定俗成的套路。
「不解風情的雨。」
我懂她的意思,但是如此反駁道,揩去划過額面的水珠。
視野氛圍內終於只剩彼此時,雨毫無徵兆地就開始下了。
我們都沒有帶傘。
這是校園中心的湖旁的步行道,四周只有沿岸的楊柳與平坦的草坪,無處可以避雨。
躊躇之際,
「我對你的心意感到高興,但是非常抱歉,我無法回應你的情感。」
「欸?」
熟練的拒絕方式,可看出之前一直是被告白那一方,而不是告白那一方。
烏黑茂密的頭髮順著彎下的上身滑下來,或許是蒙了層雨的緣故,顯得比平常光亮。
「因為你一直不說,我把你台詞搶了。反正會是這個意思,為什麼還要追求儀式感呢?」
直起身,撩了撩遮擋視線的長髮,沒有看著我。
學妹在責備我的優柔寡斷嗎?不,不是責備。那麼,她在不安嗎?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裝出無所謂的樣子,發出重新回到原點的信號,但還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沮喪,害怕聽到回應的那一霎那,無法控制自己……
「不……回答不是這個。」
奚蓀芙並不是可以這樣隨便對待的女孩,那樣一定會後悔。
視線交織,我分不清滑過她臉龐的是淚水還是雨滴。
「是保留回復。沒必要把任何事情當作沒發生。不管怎麼說,來日方長,不是嗎?」
「和別人一起?」
即使是對音樂劇不甚了解的人,也絕對聽過《貓》中那首膾炙人口的《回憶》。
「學長你喜歡看音樂劇嗎?」
「那,學長會喜歡逛商場嗎?」
「我可以有所期待嗎?」
「體力活動還是有點……你先記好,我可能不是非常感興趣。」
「上周才和人去過。」
看來不會是單純的文娛活動。
她沒有對此事深究。
「太好了,我恰好有季票。我記得這周有《貓》的公演。」
「欸?」
人也總是得向前進,不論是否情願。
「那就這個周末吧。」
「或許可以……也說不定。」
矜持、緘默、試探、猜測、誤解,總是無法相互了解,心意無法傳達,那隻會帶來不幸。
「呃,別在意。總之,不是晚上的話,我應該有時間。」
奚蓀芙並不知道真正的我,而我也對她的大部分一無所知。在這樣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撇清關係是傲慢,而隨便地接受告白則是自私與不負責任。
「我還沒看過,不過試試總是好事。」
沒錯,我已經從那段無比失敗的初戀中學到了教訓。並且不再想看到任何人的淚水。
「晚上?學長還在做那個女生的家教嗎?」
「嗯。」
她說。
湖上白霧籠罩。在這樣的煙雨中,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