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狼獾
列島上的荒原狼 1
「她是這麼說的?」女人的聲音含混不清且細若蚊蠅,讓人聽著算不上舒服。
「嗯,大概?你知道的,我沒辦法很好地表述。」我自然省略了某些無關緊要的部分,從記憶里挑挑揀揀。
「聽上去她頭腦出乎意料地清醒,我覺得她在有意隱瞞什麼。」
「也許只是,嗯,我看你的文章里寫過,精神創傷?」
「或許不止如此,她喜歡操控狀況的感覺,隱瞞信息從而獲取信息,她恰到好處地流露某些情緒證明她確有情報。」
「不不不,偵探小姐,出羽實的事不是已經結束了——」
「——那你為何還特意來找我彙報?」
「不,我不知道。」
身旁這位被我稱作偵探小姐的人轉過頭瞪了我一眼,左側的瞳膜閃著無機質的光,有種能看透一切的詭異感。
她把臉轉了回去,從懷中取出一隻煤油火機,拉風地給自己點上煙。
「看來你有度過一個美妙的早晨。」
她抬起下巴望著天,悠長的白氣呼出,我啞口無言,只好乾巴巴地陪在這天台之上。
別看她好像挺酷的樣子,但光看穿著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完全就是個農村人,初入東京的鄉下學生。可惜石見也是鄉下。
「上回教過你的fanning之類的手法學得怎麼樣?」
她把火機拋還給我,因為那原本就是我帶來的,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她那兒。
我雙手接住,有點不好意思:
「試過一次,該碰的不該碰的全給碰了,完全就是痴漢手。」
她笑出了聲,笑得很難聽,常人難以想像這張精緻秀氣、僅有些蒼白的側顏下,竟能發出如此怪聲。
我和她大約一個月會碰上一面,這是我以往日子裡每月僅有的交談時刻,我幾乎從不說話,她也是,我倆一起時反而會說上幾句。
她自稱士別萩,刊在報上的筆名也叫士別萩,她左臉癱瘓,且沒有眼球,所以面無表情不說話的時候還算是個美人。
她淺淺笑了笑,她幾乎從不做表情,但這次把右臉留給了我。
「不行。」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有模仿過你試圖做做樣子,做心理分析?是這個詞?」
「我會還你的,有機會我也給你擦個屁股。」
「還有,為了體現誠意,我可以透露一條案件細節,並不是什麼重大機密,過不了幾天就會上報的那種,」若槻略微頷首,陰影從他深邃的眉弓投下,灰栗色的眸子隱入暗處。
我握緊一周前那個夜晚若槻塞給我的餐巾,他的力道很大,即使服過葯也能靠抓技和尺骨擋住我大部分的拳鋒,這張餐巾便是他當時隱秘交託給我的。
什麼狗什麼拍腦袋的,出羽家也養了狗嗎?還是若槻教授?
「不,不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微顫,委屈地輕咬嘴唇。
若槻的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