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郊狼

列島上的荒原狼 1

出羽實莫名其妙的腦迴路讓我失語症發作,正常人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地界多少會變得拘謹,反觀她的樣子: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一隻手抱著膝蓋,雙腳在坐墊上踢來踢去,像頭巡視領地的雄獅。

這女人大概已經習慣了我無視她的話,見我不回答,就下了沙發跑去浴室放熱水。

我把玩著手裡的軍刀,把刀刃、剪子、木鋸一一掰開,在手背上試驗鋒利度,體嘗冰涼又危險的金屬滑過皮膚的感覺。我經常這麼做。

『噠噠噠』的聲音響個不停,是出羽一直跑來跑去惹出的動靜,她還沒有拖鞋,穿了一條褲襪踩在木地板上。

是不是應該多買一雙室內拖鞋比較好,不,我為什麼會想到這個。

她發現我在看她,朝我彎了彎眼睛,像是很高興,接著跑到桌邊,在那隻我塞了她用品的紙袋裡翻找起來。

她把翻找出來的洗髮水護髮素統統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椅子後面把窗帘拉到最大。

「早上的景色很不錯呢,」出羽一邊感嘆一邊舉著手機在我身旁蹲下,「來,笑一個。」

我沒能躲掉——『咔嚓』——她像街上那些女生一樣按下快門自拍,學名記錄生活,但說實話沒必要帶上我。

在她起身將手機帶離視野前,我用餘光掃到了那張照片:我一如既往的不上鏡,咳,不是上不上鏡的問題,而是本來長得就不咋地;

她被果汁淋到的濕漉漉的幾綹頭髮已經在臉上蹭了好多次,妝容被破壞了個大半,黑眼圈爬上卧蠶,勉強靠屹立不倒的五官撐著,她原來還會刻意留下這種狼狽的回憶。

「我不會發出去的,這是我倆的秘密哦~」她歪歪腦袋笑著比了個剪刀手,配以星星眼。

「有什麼意義嗎?」我冷冷地批駁道。

「什麼意義不意義,你這個男的怎麼那麼煩,話很多欸。」她吊起眉梢。

「… 」

一早上耗費太多精力,她嘆了口氣,還是把話頭軟了下去。

「這是拍傷口,我在實戰中越三個量級擊敗對手的寶貴時刻,難道不值得珍惜嗎?而且男孩子不是最喜歡記錄傷口了嗎,俗話說傷疤是男人的名片,要不要我給你來幾張?」

「不,不用了… 還有… 你的右拳很厲害。」臉上貼了創可貼,我用這張難看的臉給她做了個難看的表情。

她進到浴室鎖了門,我不知道浴缸放滿水沒有,但水流聲沒有中斷,可能是為了避免某些尷尬的聲音讓我聽到。

我長舒一口氣,看著鐵皮罐子,想再來一撮煙,但摸來摸去不見刀的蹤影。思索一番大概已經能猜到其去處,鬼使神差下,我來到浴室門前,靠在門板上。

我想起我和狼的享樂遊戲,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刀刃揮動,甩出一道筆直的鮮血。一個黑髮女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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